“原來起雲兄已經來了,來來來,快上坐!我們把酒言歡。”沈富一見來人,立即驚喜地說道。
“那倒不必急,我約了另兩名好友來此,有重要地事情相商,只是不知他們為何還沒來?”這名漢子大聲說道。
便在此時,隔壁雅間內傳出來一陣大笑聲,並且聽那邊有人喊道:“起雲兄,我張士誠早已來此,還與盧兄喝了個盡興,此地酒雖醇美,但卻無法令我二人入醉,沒想到那位隔壁吹噓酒量可比我等地公子哥居然是你的至友,真是令人驚訝!”
說話間,雅間的牆壁便被人硬生生撞碎,發出一陣十分難聽地聲音,木屑翻飛間,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從破碎的牆壁中走了過來,手中還拿著一罈酒,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沈富不由嚇了一跳,但一聽此人報名,便立刻喜形於色道:“莫不是泰州人稱義公的鹽幫掌舵張大官人?”雖然對方撞破牆壁之舉令人震駭,但一想起此人之名氣,沈富便完全忘卻對方方才之舉。
商羽在旁邊也嚇了一跳,但見到此名大漢那臉上的豪俠之氣,加之洞穿牆壁地本事,聽到沈富地話後,不由得想道:“少爺說這人是泰州義公,那麼故名思義,此人當是位英雄人物。”想到這裡方才定下心來。
這名漢子聽到沈富說話,立刻上下打量他數眼,轉頭對那衣服襤褸的漢子說道:“起雲兄,還不與我介紹一番這位兄弟,能與你說得上話之人,必定也是位可以擔當地漢子!”
衣服襤褸的中年漢子立即大聲笑道:“那是自然,不過可否令盧兄先從那邊過來?”
張士誠這才省悟到,破洞那端還有著一個人,回頭說道:“盧兄,有朋友相請,你還不過來?”
“九四兄,我稍後便過來,這次拚酒你恐怕是要輸給......”只聽隔壁傳來這段話語,隨之傳來的聲音卻是讓沈富以及商羽大為錯愕。
只聽隔壁先聽到酒罈落地的碎裂聲,然後便聽到噗通一聲,接下來竟然便傳出來一陣震天響的打鼾聲。
張士誠臉上立即泛出古怪地笑容說道:“那小子終於還是倒了,不過酒量有長進,這次居然能與我連幹九壇,比之上次還多出一罈,如果下次再這樣,恐怕終究有一天能追得上我!”
轉過頭來說道:“起雲兄,還不與我介紹這兩位新朋友!”
衣服襤褸地中年漢子說道:“哪裡又有兩位朋友,這位沈富沈公子才是我今日要與你介紹地朋友,而這位只不過是沈兄地書童而已,又哪裡算得上朋友?”說話間,全然不像方才誇讚商羽時地口氣,反而對商羽有些歧視之意。
沈富聽後卻是一笑道:“起雲兄,我這書童雖然年幼,但可是很有天分,今日可還在官學中解了我一個難題!”
張士誠聽後不由大笑道:“我幼時曾隨叔父學過面相之術,沈兄你這書童面相奇特,雙瞳之中有著不肯屈居人下之光芒,而且行走之間如行雲流水,他未來絕非尋常人物,沈兄乃是周莊望族之後,可知我張士誠向無虛言!”
“哦!九四兄,你又故意在朋友面前幫弄玄虛!”那名叫起雲地中年漢子此時卻是伸出手來拍在張士誠的肩膀之上。
“噢!閒話少敘,此番起雲兄不是說要給我聯絡鹽貨的賣家麼?難道便是這位沈兄弟?”張士誠將手中的酒罈放下,這才神情一肅問道。
“是啊!如今福浙一帶鹽田管控極嚴,沈兄與泉州魯氏商號有著親戚關係,目前這項事情也只有沈兄能夠為你牽線!”衣服襤褸地漢子立即回答道。
沈富聽到此處,已經完全明白兩人話中含意,不由說道:“若只是此等小事,不必談論!我只與商號管事相托,便可令義公接洽相商,何必如此相候?”
“非也非也,此番非只是要與你商議這番買賣,九四兄聽說我欲介紹一位能與他拚酒之人,甚為感興趣!我蔣起雲倒是想看看你們兩人到底誰能勝出?”
商羽在旁邊一聽,心中不由發笑道:“這真是離奇,乞丐為人生意牽線,喝酒舉壇狂飲!這種事情若是有機會回到客棧講給娘聽,娘必定會以為我得了失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