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親手殺了力魯那名十戶,這也是她現在僅能做到地事,與趙清分析利弊後,她目前最多隻能以瀆職、縱容手下行兇之罪,將札柯差免職送往大都治罪,而硬指對方欲殺郡主,那還缺乏足夠地證據,若是直接殺了札柯差,勢必會引起脫脫一系的反擊,那將對朝廷目前的政局產生不利影響。
但方才再次截到聲稱帶著十多名反賊首級正想返回泉州府的騎兵,她立即命趙清將這些人扣下,並派出十名兵士到李家村核實此事,沒想到卻還有著倖存者。
軍中不斷有將平民當做反賊殺之而冒領功勳的事件出現,沒想到她目前也能親眼目睹。
“郡主!泉州府附近,這座村子最是人丁稀少,而在我福浙中心地帶,這樣的村子怎可全村皆為反賊!這對倖免於難地母子口口聲聲喊冤!也許他們可以成為令札柯差獲罪地有力證人!”趙清此時來至馬車側旁,沉聲向內說道。
正在車內沉思地襄蘭兒聽後,馬上便驚醒過來,脆聲說道:“你且將這母子兩人帶到車子前方來,我有話在此要問!”
“是,郡主!”趙清立即躬身答道。
“你們二人抬起頭來,我雖是大元的郡主,可也不是可以隨便欺騙之人!你們若說不是反賊,必須將發生事情地經過說與我聽,商梅氏,你可明白?”襄蘭兒脆聲說道,此時她已經將車窗紗掀開來。
“是,郡主!可是我們在事發時正在山腳下,看到官兵進村就開始殺人,我們嚇得不敢近前,便躲在山腳下,之後那些官兵離開後,我們才想回來看看,房子卻已經被大火覆蓋,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官兵為何要如此對村民們下手!”商梅氏此話倒也說得不假,只是故做不知那兩匹軍馬與國瑞兩人之事之事。
商羽此時抬起頭來,當他看到襄蘭兒的臉時,不由一呆,接著便顫聲說道:“你不是那名在城中差點被官兵殺掉地那名郡主?真的是你!”
襄蘭兒聽到此處,不由心中一顫,抬起頭來,馬上脆聲問道:“你這少年,昨日你可在城中?”她心內不由驚喜萬分,正愁著沒有目擊證人,那城中目睹她與力魯被襲的附近平民,必然會被札可差處理掉。
沒想到,這村中倖存的少年居然說曾經在城中看見她被泉州府官兵襲擊,這可是極好地證人。
“是的,小民名叫商羽,昨日正在城中,看到城中官兵誣陷你與另一人為紅巾軍,真的是你!你沒事實在太好了!”商羽此時心中所想便不由直接說了出口,當時這名郡主險些就被官兵抓去,而近侍還被殺死,他對她有些同情也是很正常地。
但當說到這裡時,他心中卻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心道:“那兩名義士是紅巾軍中人,此番救了位郡主,卻安然無恙地放她回來,這卻是為何?而我救了那兩人,此刻用不用向這位郡主說呢?”心下間頗有些猶豫不決。
看到商羽那真誠與堅毅地表情,襄蘭兒不由一呆,有生以來,從來都是有人懼怕於她,可從未曾有人這般關心過她,而這名少年明顯是隻見過他一面而已。
想起昨日城中那一幕,襄蘭兒臉上略顯怒意地說道:“商羽!你可有膽證明泉州府治所千戶官兵襲殺於我?”
商羽正要答話,卻被商梅氏在一旁拉了一下,只聽母親在一旁說道:“快答應!這樣我們就可以為死去的村民報仇!”
“郡主!我願意為您證明此事,這不但是為了我們李家村,也為了泉州所有行商之人。”商羽聽完母親地話立即大聲說道,他此刻忽然想到陸文軒昨日曾經對他說起過札柯差在城內的所有惡行,就算沒有人被殺之事,他也會出面為這位郡主做證,因為札柯差已經影響到他商羽未來的飯碗。
“好!請你立即隨我進城,我要親手誅殺狗官,隨後我會安排你在城中居住,你可願意?”襄蘭兒在車中略顯滿意地說道,能得到商羽地直接認證,直接便可憑藉著她懷中的節符直接將札柯差處死,就算脫脫一系未來想翻案,也找不到充足地理由。
“小人願隨郡主立即進城!”商羽說道。
“不可以!”商梅氏此時卻忽然在一旁說道。
一時間,所有人皆愣在當場,商梅氏此言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