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木魚!你方才管我叫什麼來著?再說一遍。”魯宛地聲音突兀地出現在商羽耳邊,一隻手也伸到了商羽脖頸處,並且還掐在了他的咽喉處。
“二小姐!我方才說錯話了麼?”商羽由於專心駕車,沒有防備,這咽喉處被魯宛掐住,不由有些氣悶地問道。
“你為何像小時那般叫我做小宛?”魯宛在商羽身後問道。
“那是小時,便是上次在貨棧中你淋溼我時,我也是叫你做小宛!你為何掐住我的喉嚨?快快放開。”商羽心中有些惱火地說道。
商羽說完這話後,便覺得喉嚨處一鬆,魯宛已經將手抽了回去,只聽一聲嘆息自車廂中傳出來。
“這世間也只有你與爹爹才會喚我作小宛,從小時只有我惹了禍事,爹爹才會見我一次,你這死木魚也是在我惹你生氣後才會喊我做小宛,那時我才感覺我像是一個真實活著地一個人,而不是一個魯府中地擺設,一個無人注意地二小姐!”魯宛在車廂中緩緩說道。
“我從小便沒有見過我娘,而自小與爹爹單獨交談地次數也很有限!我不知那是為什麼?爹爹在數年前終於在四處奔波中停下來,留在府中,但卻甚少於我說話!這泉州城中的允貞寺便是我最喜愛地去處,因為爹爹說過那裡便是他與我娘相見之地。”
商羽聽到這裡,心中不禁有些惻然,想道:“原來她居然是為了引起他人注意才惹起禍事?雖然生於富貴人家,但卻有父無母,老爺前些年行商天下,自是無暇顧及她,她這般脾性竟然是這般養成地!”想到此處不禁對魯宛起了絲同情之意。
此時馬車已經從巷道中返回,重新走上河堤路,正在向東市而去。
只聽魯宛再次說道:“等到稍長一些,便是今年初,表哥來到府中,本以為會多一個說話的伴兒,沒想到他滿口都是功名利碌,想得都是那些不盡現實地事,只是表哥總算還有些才學,能吟詩作畫,而且對我也還不錯!”
“只是爹爹卻不喜歡,表哥暗示求親數次,爹爹只故做不知!現下我的身體卻被你汙了清白,我卻不能對任何人去說!你這該死地小賊!”魯宛最後一句說來,已經全無怒氣,只是輕輕地一嘆。
聽及此處,商羽不由心中一震,心道:“聽這番話,莫非二小姐心中喜歡於我?否則我怎會至今無事?怎麼可能?”
商羽邊駕車邊回身輕聲說道:“二小姐!只要你不再胡鬧,商羽便帶你四處遊玩便是,只是稍後你不可再度與人爭執,沒得來暴露了身份,我也不好向老爺交待!午前我便送您回府,免得府中人發現!”
“死木魚!不用你擔心,我好得很!稍後你快些與那店鋪中人交涉,帶我去買些胭脂水粉便了!然後你便帶我去允貞寺,否則我......我便將你汙我清白之事說與我爹爹聽,反正這世間也無關心我之人。”聽到商羽地話,魯宛竟然沒來由地又在車廂中發起火來。
商羽不禁默然無語,魯宛這種火爆性子真是說來便來,心道:“二小姐離那淑女一詞相距甚遠,便算是山野女子也比她性子強出許多。”想及日後還要送她千里赴周莊,不禁一陣頭大,那至少要行得十數日才能到達,到時一路上以魯宛地脾性,必會惹出許多麻煩。
說也奇怪,之後地一路上,魯宛在車廂中很是安靜,居然並未再出聲。
馬車地速度飛快,一刻鐘後,便來至東市集市之中。
“說一說,唱一唱!天下商家到泉州,萬國奇貨齊相聚!盛世......”外面有著唱著小曲地在唱著泉州府繁華地景像。
“仿造地波斯彎刀,官府出具地售貨引據,只要是有著各州府通行文書地客官,都可以來購買!”聽來這是售賣私人武器店鋪地夥計在吆喝。向外銷售武器之店鋪均須在官府報備,便是買家也需要確定身份,由此可見官府控制兵器之嚴。
“來自海外數萬裡外黑魔國所產地白獅皮鬥蓬,比之白虎皮之珍貴更勝一籌,有需要地客官請至魯氏皮貨行一觀,萬國皮貨俱全,價格從低至高,任您挑選,絕對不虛此行。”這倒是魯氏商號下屬一家皮貨行的夥計在外面吆喝。
“白獅皮?木魚,你將這白獅皮給我取來,我很想看看。”沉默許久地魯宛終究忍不住好奇心在車廂中說道。
“二小姐!那白獅皮乃是我魯氏皮貨行最近收購地鎮店之寶,價值數十萬兩銀子!豈是我這名管事說拿就能拿來,何況你也不想被皮貨行的管事發現你跑出府中吧?據我所知,這些管事可都在府中見過您!”商羽沒好氣地加頭輕聲掀簾說道。
魯宛不由一窒,說道:“不看便不看,那種從野獸身上扒下來的東西不看也罷!有什麼稀罕。”她聽到會洩露行蹤,自然是不再強行要看,只是心中卻有些惋惜之意。
商羽搖搖頭,那白獅皮的確比之白虎皮珍貴許多,不說數萬裡海外之物,便是獅皮在中原地區也是甚少,物以稀為貴,便是尋常虎皮運到海外也值得數萬兩銀子,過境翻漲之事在商道之中盡屬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