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音剛落,一支不知從哪個方向地水中射出的弩箭便射中這名百戶的眉心,他的聲音便嘎而止,所有在船上的元兵們紛紛又驚又怒地向船中隱蔽處躲去。
而江中其它小舟上的兵士們也紛紛發出臨死前的慘叫聲,在空中還不斷傳來弩箭的破空聲。
所有正在有秩序向岸上游去的元軍水軍兵士們都嚇得在水中不知如何進退。
“郡主閣下,請你命這些元兵投降!否則我手下的兵士便足可以令他們死傷大半,上得岸上後就算能戰勝我江防營那些許兵士,也無法抵擋我雷官鎮半個時辰後抵達地鐵騎。何況那些領兵的百戶多半已死,這些人在十夫長的帶領下根本形不成戰力。”商羽在一瞬間便來至襄蘭兒身前,用手抓住襄蘭兒的肩膀,將弩箭比到她的後腦之上說道。
“商羽,這件事不難辦到!但紅巾軍從不留元軍俘虜,這些元軍很難同意投降!除非你能保證不殺他們,否則你便是殺了我也無法可施。”襄蘭兒暫時還不想說出自己與商盟間的關係,而且確實紅巾軍對元兵向來是殺盡屠盡,那是因為百年來的仇恨積聚所致,不是一時便能化解的。
“這……”商羽不由沉吟起來,若是繼續擊殺這些元軍,自己手下的密兵難免也會出現死傷,這些密兵可是自己最為重視的,將來若是義北伐,這些密兵不但要負責打探與傳遞訊息,還要進行刺殺與各種行動,甚至於將來商羽還有想要出海帶領船隊遊覽無邊海域地想法,這些人將來可是他的寶貝,自然不忍他們有所損傷。
“只要他們投降,我可以令他們暫時到我的鐵礦去採礦石,我可以不殺他們。”商羽暫時想到辦法,而他內心中還有著另一種想法,那就是利用這些元軍水軍可以做另一件極為重要之事。
“好,商羽!一言為定。”襄蘭兒見商羽居然答應自己地要求,便伸出掌來向商羽準備擊掌為誓。
沒想到商羽卻是沉聲說道:“郡主,請不要動!若是亂動的話,我手中弩箭若是射穿了你的頭顱可是大為不妙!”對於襄蘭兒商羽有些好感,那是因為在泉州之時襄蘭兒對於民眾與商家的愛護之情所致。
但此時襄蘭兒卻是代表著元廷,在他看來襄蘭兒居然如此輕鬆,這令他有些不解也有些生氣,心道:“如何會有如此地俘虜郡主,在弩箭指著腦袋地狀況下居然還能談笑風聲?”
“知道了。”襄蘭兒悻悻地收回手掌,這才脆聲用蒙語喝道:“所有江南水軍聽令,我,襄蘭兒郡主命令所有兵士上岸投降。”這些慌亂中地元軍目前只有十夫長一級的軍官存在,根本就處於六神無主之中,聽到襄蘭兒地話後均是抱出一絲希望之色。
“不要聽那不知戰事地郡主胡說,我們若是投降,絕對會被紅巾賊剖心挖肺地吃了,就算不是那樣也全都會被砍了頭,紅巾賊自來就沒有留我們蒙人活口之事,切不可相信。還不如衝上岸去,我們可以順著江岸一路殺回鎮江,想我大元鐵騎僅憑兩萬人便可打下數萬裡疆域,咱們有兩千人難道還不能衝殺回兩百里之外的鎮江府麼?”一名已經快要到達岸邊地十夫長聽到襄蘭兒的話後不禁皺起眉頭來大聲用蒙語向在水中的眾兵士喝道。
商羽此時卻是大聲在水中喊道:“我是來安縣令商羽,只要你們肯投降,我保證不會虐殺一人,你們只需聽從安排便會相安無事,我來安縣中有兩千鐵騎正向此地趕來,你們若是自認能躲過他們的追殺便不必投降!”
那名聽到商羽喊話的十夫長聽後略微一愣,但隨即便跪在地上,將手中兵刃棄於地面之上,大喝道:“我忽魯赤願意投降,只希望不要傷害我身後的兩千名族中兄弟。”
在岸邊正準備持著朴刀上前衝殺地那名滁州百戶聽到商羽的話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支元軍水軍皆由蒙人組成,在他看來那便絕無投降可能,如今卻被商縣尊短短數句番話便跪地投降,這令他有些猶豫是否應該上前受降。
在他身後地靠近岸邊的元軍兵士見忽魯赤肯於投降,立即便有數百人游上岸拋棄兵刃表示投降,接下來更是多半人都開始準備投降。
“混蛋!我們是鷹之一族,如何能投降漢狗,你們這些族中地敗類,都給我拿起兵刃來速速將那些渡口處的紅巾漢狗給我殺了,然後和我一起殺回鎮江。”這時一名彪形大漢在火把對映下泅進岸邊大聲喝道。
“原來是少族長!對,我們絕不能投降!”一時間本已放下兵刃地千多名元軍兵士立即將身前的武器再度拿起來。
商羽此時所乘小舟已經在羅氏兄弟兩人的推送下來至岸邊,準備接受元軍投降,正在欣喜可以減少傷亡,聽到那些元兵對此人的稱呼,不由臉色大變。
“郡主殿下,看來你對這些元軍的影響力還是不夠啊!”商羽向著襄蘭兒冷冷地說道。
隨即便大喊道:“所有密兵聽令,所有手持兵刃地元軍兵士盡皆斬殺,放棄兵刃地速速離開原地跪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