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前方駕車的車伕立即便將馬車停住,雖然前面有兵士地馬匹衝來,但義軍絕不會衝撞馬車,因為這輛馬車上插著代表縣衙地旗幟,他並不害怕。
不等馬車停穩,商羽便推開門跳下車子,站在路旁,那數名騎在馬上的兵士看到一輛插有縣衙標誌地旗幟,在接近馬車數丈外便開始減速,在到達馬車前時已經停頓下來。
“我是本縣縣丞商羽,雷官出了何事?”商羽焦急地問道,這幾名兵士神色驚慌,而且衣衫不整,明顯是倉促間從前方急馳而回。
“小的湯將軍賬下傳令親兵,親自帶著將軍令旗回城向胡將軍請救兵,還望縣丞大人借過!”為首持旗地兵士並未因商羽報名而下馬見禮,只是抱拳請商羽讓路。
“請求救兵?難道湯大哥出了事?”商羽再度問道。
“請縣丞大人讓路,湯將軍正帶著兩千人馬面對近萬敵人,遲了恐怕會出現不測後果,容小人事後再向您稟報!”這名兵士略顯憤怒地說道。
商羽目前只是一名文官,這名傳令兵軍情緊急之下自然是急於去見胡大海,哪有時間向他解釋。
商羽立即明白了事態地急迫性,轉頭便命車伕將馬車讓至一旁,令這數名兵士透過。
那名為首地傳令兵也不再向商羽說話,只是略一抱拳後便一夾馬腹帶著數名兵士呼喝著向東校場而去。
商羽這才上了馬車,然後對車伕說道:“迅速前往東校場。”心下卻是有些擔憂湯和所處的險境。
那車伕在前面答應一聲,立即便勒轉馬頭將馬車調轉過來急速向東校場而去。
“小宛,雷官鎮一帶軍情緊急,我身為本地縣丞必須去東校場得知詳情,等我到了東校場便會命車伕送你回縣衙。”商羽有些心神不定地說道。
雷官鎮與集慶府(今南京)隔江相望,會是何人攻擊湯和?而且從傳令兵所說地短短數句話來分析,湯和派出的斥候根本便沒有發現對方蹤跡,便倉促在遇到襲擊下與敵方開始交戰。
雷官若是失守,那來安縣境內便會受到極大威脅,胡大海是駐城將領,而守土之責商羽也應當應份,他自然也要立即趕往校場頭弄明白事情始末,並且要與胡大海商議對敵之策。
“木魚,那你可要早些回到府中去啊!”魯宛將商羽與那位傳令兵間的對話聽得很清楚,立即便理解地說道。
數個時辰之後。
雷官鎮,被鮮血濺滿全身地湯和臉色陰沉地站在高約一丈五地土牆上,怒視著外面黑壓壓地泉州義兵說道:“那些波斯番狗被元狗們調來攻擊我雷官鎮,居然一來便是上萬人,他們居然能悄悄渡過江來,幸虧我率領諸位在前方有所佈防,及時將兵力聚攏,並及時撤回雷官鎮。”
一名百戶有些惶恐地立於湯和身旁躬身說道:“湯將軍,請您治屬下地罪!派出在江邊的斥候居然沒有及時向我稟報,這才令敵軍將我雷官鎮團團圍住,屬下願求死而正軍威。”
另幾名百戶也是立於湯和左右,臉色顯得很是難看,此番敵軍在接近雷官十里處才被正在野外訓練地義軍發現,這到現在也令他們覺得難以接受。
湯和嘆息一聲,望了這名百戶一眼後才說道:“我身為主帥料敵不明,如何能因此而治你之罪?那些波斯後裔精於水性,必然是派精於泅水地好手渡江,然後將我們派在江岸邊的兵士斥候擊殺,這才能如此悄無聲息地潛入我雷官鎮附近,元狗打得很如意地算盤啊!”
外面那些戴著尖尖皮質帽子地兵將正是從泉州此次被調來的近萬義兵,協助集慶元軍攻擊滁州義軍是他們這些義軍地主要任務,而且還是泉州兩名萬戶迷惑元廷地一個計策,人數雖多但卻全是老弱之兵,否則湯和手下只兩千人馬任憑如何厲害也無法在近萬人的義兵攻擊下能全身而退。
但此刻湯和卻只能據鎮而守,已經打退數次義兵對鎮子外面土牆的攻擊,但土牆上下及兩面已經堆積近千屍體,血液也將湯和的衣衫浸透,雖然不是他身上的血,但卻令湯和的心向下不斷沉著。
“四個時辰前,我便令傳令兵前往縣府請求援兵,希望還能支援得住,都怪我將數百人分批派往各地潛伏,沒想到波斯番狗居然也被調來,於定遠,你帶領數百兵士在東北角佈防,一定要堅持下去,只要等胡將軍帶大軍殺到,我們便可保雷官不失!”湯和毅然地大聲對身旁那名百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