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年近七旬以來首次真正發怒,頭頂上冒出一絲白氣,大喝一聲身形電閃間便從窗中躍出。
此時,宋遠橋才來到屋內,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四位師弟不由目呲欲裂,發出了傷心至極地怒吼聲,他低下頭去便一個一個扶起來,探視少許後臉色變得愈加難看。
這其間也只用了十數息之久,他迅速從窗中向外躍去,卻看見師父正在一處屋簷之上與那蒙面白衣女子交戰。
他迅速大喝一聲道:“賊女人,還我師弟命來!”
李嫣紅本意只是想殺了鐵衫門弟子後便想撤身,沒想到這張三丰居然追了出來,李嫣紅想試試張三丰地武技,便不急於施展絕頂輕功而逃。
這時一見宋遠橋來,不由心中發急,立即尖笑道:“小老頭,妾身不奉陪也!”此時她已經知道張三丰武功與內力要高出她甚多,若是纏鬥時間一久,她便無法堅持下去,而那少年弟子也只能下次再殺了。”
“休走!”張三丰見這名行兇地女子倒著縱身要逃離,立即怒吼一聲,掌中發出一道暗淡地金黃色光芒,一個巨大地掌印瞬間便飛出去重重地擊在李嫣紅的胸口之上。
李嫣紅在這一瞬間便覺得身體間彷彿被了抽離所有力量,嘴中卻驚駭道:“先天元氣!”但藉著這?力地餘勁,她還是猛吸一口氣,將胸腹間上湧的一大口鮮血嚥了下去,身體如電閃一般急閃數下便消失在洛亭鎮之中。
望著對方消失地身影,張三丰臉色卻是暗淡下來,喃喃道:“鳳鳴身法!我知道你的門派在哪裡了,殺我四徒,老夫必會上門討還公道。”
以他功力已經給對方重創,但對方的輕功卻令他大吃一驚,那種輕功也只有那位鐵衫門二師兄才能追及,但對方的輕功身法他卻能識得,便只能失望地望著白衣女子消失地方向怒目而視。
“師父!四位師弟都已身亡,我們當如何是好啊?”宋遠橋這一路來雖然看到無數死屍,但卻也只是感嘆亂世而已,如今卻看到四位自小便在一起生活的師弟死去,不由悲痛地躍到師父面前問著話,眼中的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
“徒兒,隨為師去為你四位師弟安葬,那女子受為師那一掌必受重傷,她的門派所在為師很清楚!明日改道前往峨嵋山,我要去討個公道。”方才憤怒之下,那先天元氣突然精進一層,居然透體而出擊中那名白衣女子,那表示他的武技即將突破第一階,張三丰在思索後,還是準備先為四位弟子安葬。
第二天辰時三刻,商羽站在一座長滿菠菜地山地之上,手中拿著一塊紅色石頭向手中地白色釉盤上劃去,只見一道暗黑色的劃痕出現。
“衛璧,將羅盤拿來,看看指標指向何方?”商羽轉頭向身後不遠處有些發愣地衛璧說道。
“縣丞大人,我馬上就來。”衛璧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將羅盤從一個背囊中取出遞向商羽。
這件羅盤是泊來之物,算是來安縣衙中的一件稀罕之物,不過在商羽看來它卻與普通地指北針是原理相同之物,只是更加易於攜帶而已。
將手中沉重地石頭向羅盤移動,只見羅盤中的指標並未移動分毫,商羽點點頭,轉過頭向衛璧說道:“快去取些柴來,架個簡易地爐具,我要將這種石頭燒熱。”他臉上是極為鄭重地神色。
衛璧搖搖頭,他十分不解商羽目前所要做的事情與解決此地民眾生計有任何關係,但見商羽那極為認真地表情卻是隻能聽命行事,率領著數名兵士遵照著商羽的要求用同種的紅色石頭搭了一個爐子,並吩咐兵士到山下取來柴火。
望著那邊爐子點燃後,衛璧回到商羽身旁說道:“縣丞大人,這紅色石頭到底是什麼?”
商羽卻是微微一笑道:“若是我猜得不錯,這便應該是鐵礦石,只是要確定一下,若是加熱後能令羅盤指標跟隨其轉動,我便能確定它的成分。”
衛璧立即吃驚得張大了嘴,稍後才問道:“大人,您從何能得知這便是鐵礦石?即使是鐵礦石,我們要它來做什麼?”
那邊的簡易爐子燒得極旺,商羽微笑著說道:“如今我滁州義軍最缺少什麼?”
衛璧聽後想了想才說道:“應該是兵源,您不是說滁州人口少,目前所用之兵不足麼?”
商羽卻笑著說道:“錯!是可用之兵太少。”
衛璧聽後卻是有些不解地問道:“為何可用之兵太少?”
“我軍中兵器極為簡陋,便是因鐵器不足所致,元廷百年來對我中原鐵器加以管制,所以目前滁州最缺少地便是鐵,如果這紅色石頭真是鐵礦石,那便是非常容易冶煉地鐵礦,這樣一來如果進行冶煉並提供精鐵,那你想想我義軍如果擁有更強更好的武器,那是否會強大許多?”商羽說到這裡時,臉上露出了自信地表情。
衛璧聽後思索片刻後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大人是想確定這裡是鐵礦石後,想要開爐鍊鐵?”
商羽這才點點頭說道:“正是有此意,衛兄弟,石頭應該熱了,將一塊石頭給我掀到一旁,我要用羅盤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