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羽這次深吸一口氣,胸腹中逐漸升起一股暖流,衣中小衫也有一股暖流匯入體內,當下他稍覺有些力氣,便站起身來。
“你們這些賊人,此處是何地方?你們將我擄獲至此,休想從沈家得到任何銀錢。”商羽用力地喊出這些話來,而眼角餘光卻向四處觀望一眼,心道:“此處居然是一座充滿兵士地校場,也不知被那女賊餓了幾天,居然像是到了另一座城中。”
“徐達,這少年居然還在認為我們是賊人?真是可笑至極。”一道清脆地女聲傳來,自最後一輛馬車上步下來一位年約二十餘歲的一名女子,臉面美貌至極,而且說話口氣也極為柔和。
“大小姐!總算幸不辱命,在四天內急馳數百里,趕回來滁州!這幾名下人我們儘可以安排到城中,只是這位‘羽’少爺您欲如何安排?”徐達坐在車伕位置上不答反而向這位女子問道。
商羽見對方根本便不在乎他所問之話,而且還笑著互相談話,但聽到後來徐達所說此地居然是滁州,立即倒吸了一口冷氣,此地離周莊怕不下有近八百里之遠,這些水賊居然將自己運到義軍所在之城,而且一路上並未被攔截,這很令他意外。
“將這位萬四少爺先留在軍營輜重營中,他與姑爺應該是老相識,稍後我會通知姑爺去見他,輜重營不是歸你管麼?可要好好地對待他,不許慢待他才是。還有,將這些財物立即派人送入軍中府庫,登記在冊。”這女子說話時聲音極其好聽,商羽一時間聽得愣住了,一雙眼睛卻盯在那女子比普通男子還要大上一號的鄉鞋之上。
“是,大小姐!末將遵命。”徐達此時立即答應道。
那女子轉身便要離去,這時小瑩也在商羽身旁扶住了他,商羽見這女子要離去,這才反應過來大聲說道:“你們根本便不是水賊,原來是滁州義軍,只不知你們為何要去沈家,並且還擄了我來?”
“臭重八推崇地小兄弟商羽居然如此愚蠢!我沒時間與你?嗦,徐達,速將他們安頓好!”這名女子說到最後時聲音又變得陰惻惻地,而且眼中露出一絲寒光射向商羽,令商羽心頭不由一凜。
此時卻聽得校場外傳來一陣大喝聲。
“傳元帥將令,全軍從即日起備軍整裝,三日後大軍即將出發!”一騎神情嚴肅地傳令兵進入校場後便大聲喝著,並向校場後面的軍營奔去。
那名女子此時卻是飛身上了旁邊一匹馬上,一勒韁繩便向校場外奔去,絲毫沒有停留地意思,她心中卻焦急地想道:“也不知父帥為何如此急於興兵,此刻可並非出兵地適宜機會。”
徐達卻是立即一把便拉起商羽說道:“小兄弟,實話告訴你,這裡是滁州義軍的一個小校場,我們皆為郭元帥屬下,你在至永川途中保護車隊的名聲可謂響徹天下,若非是大小姐與我等陰差陽錯的救下你,你必定會死在那沈富之手。”說罷便拉著商羽欲行。
商羽此時卻是掙脫不開,只是焦急說道:“請你先放開我,我這三名侍從你想拿他們怎麼樣?”
此時地小瑩卻鬆開手不再扶著商羽,輕聲說道:“羽少爺,您放心,這些義軍大哥們會給我們安排好去處地。”
木十三此時也停止了掙扎,自看到商羽後他才完全放心,既然商羽真的安全,那這些假扮地賊人便真的是紅巾義軍,是中原老百姓組成地軍隊,自然不會來傷害商羽。
“少爺!全都是由於您將那本商籌送給表少爺,他才會在後來想要害您,這是那位大小姐說的,她是滁州義軍郭元帥地義女,武藝高強,是親耳在表少爺房間上偷聽到地。”木十三此時真誠地說道。
徐達此時並未說話,只是靜靜地由著木十三說話,而古九四此時卻在這時說道:“少爺,我也想加入義軍,看這位將軍是有意將您帶入軍中,不知我能否也成為義軍中一員,我祖上至父母一輩都受異族欺凌,願入軍中效力!”古九四並非真想參軍,而是想陪伴著商羽而已。
而此時商羽卻回想好半晌,抬起頭來對徐達說道:“原來我大哥真地是要殺我?”不禁有些悶悶不樂起來,與家人師傅分別後,沈富一度給了他像親人般地感覺,但此時聽到木十三的話後,想及沈富一步步相求商籌之事,再加上那些假扮水賊鄉勇,特別是張作薪死前的話,都讓他心中極為難受。
徐達此時則點點頭,並未說話。
只是接下來商羽卻說了一句讓他很意外地話,只聽商羽說道:“你們的大小姐腳可真大?當時她帶我出來時,好似一步便邁出了西漁村,便是因此我才沒有死在沈富之手。”說到這裡時,商羽眼中閃出極端悲傷之意。
視為兄長地沈富居然如此陰險,他直至目前仍不願相信,但那卻是事實,無論如何他卻是脫離危險,竟然被假做水賊地義軍數天內送到了滁州地界,這不正是他所希望地麼?
“這位將軍,請問您尊姓大名?”商羽在瞬間卻像是換了個人般向徐達問道。
“小將姓徐名達,商羽小兄弟必然是有話,但說無妨!”徐達有些驚異地看著商羽眼中閃出來的那絲不同前一刻地那種光芒,那是極其堅毅地光芒,但是一般成年人也不具有這樣的眼神。
“請將我這三位侍從在滁州城內安置好,商羽隨將軍加入軍中便是!”商羽此時則說道,他此刻不能前往揚州,又險些被沈富殺掉,此時來到滁州恰好可以加入軍中上。
“輜重營中只是一些軍中工匠以及一些輜重兵,人數不多,若不是姑爺與你相識,也就不會這般做,只是那裡都是男人,這小丫頭卻不方便進入裡面,所以商兄弟便由我招待,也許數天後便會與你們重新聚集在一起,你們看如何?”徐達見商羽誤會了他的意思,連忙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