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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兒,這商羽你真的想在事後殺他滅口?”李奼紫望著一臉笑容地沈富問道,語氣中不無一絲擔憂之色。
“母親,這商羽從那陸紹北手中學得實在太多東西。我暫時還不會取他性命,第一,我還未取得他那商籌,第二,他在快至西漁之時,提出讓我大量囤積米糧,並且在今年暫時停止棉麻種植。從他的建議中看來,此人若能為我所用,將來必對閩越復國之事有所助益。”沈富見到母親地表情後稍稍一愣,但卻馬上回答道。
“屯積米糧、停止棉麻種植?那豈不是與我沈家歷年規矩相左?如此一來,每年將減少百萬兩的直接收入,這怎麼可以?富兒,這萬萬不可,商羽這孩子難道會這樣勸你?這簡直便是兒戲。”李奼紫立即驚訝地說道。
“娘!棉麻等物種植耗費時日,不若從外徵集,然後形成大量作坊,製成布匹後的利潤將數倍於種植。而稻米則三月餘即熟,若人力調配得當一年可獲三季,我沈家本就有近百座糧倉閒置,加上從外購買,必可在年內囤積大量米糧,如此一來,兩年後便是天下大亂,我沈家也必不至於坐吃山空。”沈富臉上充滿笑意地說道。
“這簡直是胡鬧!如此一來,我沈家如何能有那許多現銀用來週轉?”李奼紫根本未仔細分析沈富話中含意,反而立時提出了疑問。
在沈富接手沈家產業管理權前,一直都由她來掌管沈家這龐大地家業,一向是以棉麻等物來為沈家不斷換來大量白花花的銀兩,如今卻要去種那些不值錢的米糧,李奼紫自然是大為不解。
“母親!這您就不清楚了,我江南是魚米之鄉,自然是將這米糧看得甚輕,三成土地所種稻米便可供中原半數人吃食,但那是在平時,若是天下間義軍四起,征戰不斷之時,不但無法種植糧食,反而要大量購買米糧以補充他們地不足。”
“如今我既然知道自己實為閩越國王族後人,首先便要將財力再行擴大,那這種機會便不可放過!屯積大量糧食,興辦布織作坊,軍隊不但需要糧食也需要衣物等物,這些將會是我們沈家未來最大的財源!商羽小小年紀便能看出這些,我又如何捨得殺他?”說到這裡時,沈富眼中隱隱卻閃出一種嫉妒之色。
商羽只是乘舟自周莊一路觀看河道兩岸間的作物,便能想出這足以令沈家財富再行擴張之法,這令沈富心中也稍稍有些不安,只是想到商羽目前是待罪之身,若是逃向它處,豈知會被元軍擒住,這才會放心將商羽送至西漁村。
西漁村地處偏僻,離那不遠,便是小股水賊出沒之地,想商羽也不會輕易離開村子去那種危險之地。
“原來如此,這小小孩童居然會有如此遠見!戰事若起,我江南之地便為糧倉,這是自古至今未變之事。這商羽孩兒你便真將他當做兄弟也無不可。”李奼紫聽了沈富所說後,立即驚喜地說道。
沈富聽後心中卻略有不快,母親在商羽向她叩頭之際便顯得甚為親切,方才又稱呼商羽為孩兒,這等稱呼本是他自十三歲後便再未從母親口中聽到,此時再聽母親之言,心中不由對商羽更為憤恨。
“母親,這商羽依我之意取名沈萬四,我是萬中選三之名,給他這個名字,想必也不會辱沒了他!我會找個時機將他編入族譜,算是遠房族親過戶口到母親名下的兒子,這樣您覺得如何?”沈富並不覺得母親真的會同意他這種想法,帶著試探地心情問道。
“如此甚好!富兒,這樣羽兒便能盡心為我沈家做事,娘也甚為喜歡這個孩子!閒暇時,你便與娘去見他。如此經營之才,若是人盡其才,你復國之路也更好些!”李奼紫立即歡喜地說道。
“是,那我便如此做好了。”沈富這才明白,母親真的對商羽這初次見面的少年起了慈母之心,臉上帶著笑但心中卻嫉妒無比地答道。
“富兒,周莊鄉勇之事你處理得如何了?那可是關係到西漁村安全地大事。”李奼紫見沈富答得乾脆,便又問起了另一件事來。
卻說商羽被送到西漁村後,沈富便推說有事回府去了,商羽便被西漁村管事餘六按照沈富的要求給安排到一幢不大的小院中。
“羽少爺,您是少爺地義弟!這本是少爺來時所住地,現在便歸您了,您這宅子也是前後靠水,行舟方便,宅內還有此僕役供您使用!若是有何需要便派人來通知小的一聲!”餘六心中暗暗稱奇,看商羽面生得很,沈家中何時出了這一門族親?
商羽此時身穿沈富送他的一身細紡布棉袍,頭髮也紮起來,一張臉雖然還稍顯稚嫩,但神情中卻也有些氣勢與若有若無地殺氣,那是他在泉州做管事時練來的,而那些微殺氣,則是他在永川殺過十數人後獲得地殺氣,只是商羽自己也不曉得罷了。
“餘管事,麻煩你了!”商羽提著一個小包裹便從餘六所駕小舟上跳至岸上,說實話,這一路來他還是不太適應在水上航行,只是強自壓著這種不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