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啊!前院新來的夥計宋十三,剛才去解手,我聽到你三伯又在罵你!真有些不平啊!”商羽故做熟絡地說道。
目前若是能夠將這名少年打暈,然後混上船去,運河的船雖然比不得海船大,但可以藏身地貨艙可也不小,若是藉機會送飯菜,溜到船上去倒是個好機會,若是等官府派出大量官兵來搜捕,那便很難脫身。
“宋十三?這名字聽著可耳生得很,咱們李府中人此時都在用飯,你跑到廚院外來做什麼?是不是想偷些吃食當夜宵?”這名叫於十一的少年有些不解地問道。
商羽頓時覺得很好笑,口喝的感覺不由便淡了些,心道:“我這番偷了一碗飯還偷了你的衣服穿在身上,你卻沒看出來?”
“就是有這種想法也實現不了,你三伯可厲害得緊!我可不敢惹他,嘿嘿!晚上左右無事,見你這急匆匆地出去,也不知是去上哪?”商羽緊走數步,來至於十一面前,尋思著如何詢問那碼頭大致方向並將他擊暈,然後再相機行事。
“噢!晚上天黑,我此番是給碼頭處的老爺送飯去,也不知老爺又去見哪位相好,我三伯不知道,我卻是清楚得很呢。喂,新來的,你陪我去一趟碼頭,等回來我分你一隻雞腿好了。”說話間便將那食匣遞向商羽。
商羽正中下懷,此時倒不急於將其擊暈,心道:“若是兩人同行,他正好前面帶路。”
兩人就這樣來到府門口,守在府門口的兩名護院見於十一來到門前,基中一位不由笑著說道:“喲!於十一,這麼晚了拿著燈籠去哪啊?”
“我三伯命我當苦力去碼頭送飯,我找了一位兄弟陪我同去,還不快將門開啟?”於十一沒好氣地苦著臉說道。
“呵呵!又被你三伯罵了吧?你有個好三伯,若不是他,你與你娘可無處安身,以後可要順著點他,你三伯那人就是脾氣差點,但心可好著那!對了,你們出去後可小心著點,聽說外面官兵正在搜捕殺人地兇犯,你們可別遇到了兇犯,讓人將命給拘了去。”另一位護院開啟偏門後卻帶著笑意說道。
“呸呸呸!你們這些喪門嘴,胡說什麼?真是黴氣加身,被老傢伙逼著出門還要聽你們亂講,今天運氣真差。”於十一立即呸聲說道,然後示意商羽提著那食匣與他出去。
關上門後,兩名護院互相瞧了一眼後,其中一名這才輕聲說道:“這於十一年少貪懶,以後肯定會給他三伯找麻煩!真希望他能受點教訓!”
“是啊!讓他送飯還要找位伴當,他也真是太懶惰!哎,對了剛剛那個好像是新面孔吧!是哪座院裡的?”另一名護院笑著問道。
“誰知道,這兩天新近招了二十多名家丁,誰又能記得那麼多?換班地兄弟應該快吃完了,稍後我們還是回去吃飯吧!這正月裡晚間的酒今天也不知府裡還給不給。”
“瞧你那點沒出息地心思,就知道喝酒!有能耐你像我一樣也找上一位姐兒,成個家生個娃多好?”另一位護院立即出聲斥責著另一位道。
卻說商羽跟在於十一身旁,心中想道:“這座府邸的主人姓李,而且在前門處碼頭還有一艘船,只是不知晚間碼頭處人多不多?總要想個法子混到船上去才好。”
於十一則有些煩惱地說道:“哎!聽說官兵開始要增兵圍困泰州、高郵,那蘇州也是逐漸增加兵馬!我爹也在蘇州軍中,馬上便要打仗了,也不知他老人家能否安全回來?”
商羽聽後便不由一愣,心道:“這訊息卻是首次聽到,看來元廷是開始要對張士誠下手,只是不知他能不能擋得住?”
見商羽不答話,於十一繼續說道:“喂,宋十三,你家鄉在何方?聽你說話的口音很像是從北方而來呢?”
商羽立即笑著回答道:“我家鄉在山西境內地的廬縣,那是個小地方,十一兄弟必定未曾聽說過!我是逃荒討飯才來到杭州,恰好被府中管事選做家丁收留!”說這番話商羽幾乎是滴水不露,目前在城中乞丐十分眾多,這等便宜的家丁來源,便是泉州魯府也有過類似情形,何況方才那中年家丁已經說出新招來的家丁多半都是從城中乞丐中挑選而來。
“的廬縣?那裡可是當年出千里馬的地方,你家鄉居然是那裡?真是不錯!”於十一有些羨慕地說道。
便在這時,前方有兩名兵士手扶刀柄走過來,每人手中還拿著一個火把,見到於十一與商羽便喝道:“你們是哪座府裡的家丁,為何這般晚了還外出閒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