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內爾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對魏民生說:“先生的要求已經超越了我們的許可權,因為涉及到國家的主權,可能要透過所有吐瓦魯人投票才能決定。
至於先生擁有從海里種島的技術和財力,我們一點都不懷疑。
只不過,在目前的國際環境下,僅憑一座人工海島想要擁有一個主權國家的自由,恐怕還是有著你們難以想像的難度,不是先生想的那樣簡單。”
開玩笑,如果誰都可以從大海中填一座島出來,並宣佈成立一個新的國家,那這個世界還不亂套了。
至少,那些環境保護者的聲討和周邊國家的態度都是一些不好解決的事情,更別說那些擁有廣闊海域國家的反對了。
雖然按照海洋公約,這些海域並不屬於任何國家。
但在距離其他國家很遠的情況下,這些海域幾乎就是自己家的一樣。
所以,憑什麼你來填一座小島,就活生生的分出去一片擁有豐富海產資源的海域。
一旦牽涉到國家的利益,那就不是個人的力量能夠左右的了。
明裡暗裡的使絆子都是小打小鬧,直接動用國家機器進行阻止也不會引起任何國家的反對。
因為,這樣的事情任何國家附近的海域裡都可能發生,沒有一個國家願意把本屬自己後花園的地方分出去,哪怕是名義上的都不行。
魏民生笑了笑,說:“看來你們還不知道,我們究竟是怎樣來保住這座小島不被海浪侵蝕的啊。
實際上,諸位在這裡所看到的一切,只不過是我們所做工作百分之一的工作量。”
看了看一群吐瓦魯人不解的眼神,魏民生接著說:“如果填島可以這樣簡單的話,你們也不會面臨全國被淹的危機了。
用土石把小島填起來,只是為了給我們提供一個可以居住生活的基礎條件而已。
但在這波濤洶湧的大海之中,如何防止土壤的流失才是重中之重。
如果做不好這點,你就是費再多的力氣,投入再多的資源也只是枉然。”
埃內爾一行感觸很深地點了點頭,認同了魏民生的話。
因為在過去的幾十年裡,他們就是這樣無奈地熬過來的。
他們也曾想過用混凝土把所有海岸都固化下來,但對於一個基本上是由珊瑚環礁所構成的群島國家來說,這樣的工程量和投入根本就不是吐瓦魯的財力、人力所能夠承受得起的。
“為了防止海浪的侵蝕,我的船隊在過去的幾周時間內,動用了大量的財力物力,在距離這座小島海岸線五、六百米的海面下,投入了大量的巨石,形成了一道環形的暗堤。
這些巨石所構成的暗堤,才是保護小島不受海浪侵蝕的關鍵。
在這道暗堤的保護下,別看海面上依然是波濤洶湧,但失去海下暗流的推波助瀾之後,這些海浪推進到海岸時,它們所蘊含的力量已是強弩之末,翻不起多大的浪花了。
這才是紐拉基塔島上的土石不會大規模流失的真正原因。”
原來如此,他們投入如此之大,也只是在這海上填出了這片不到兩萬個平方的地方,這代價確實是有些大了。
埃內爾心裡彷彿有些明悟,但出於職責所在,為了維護吐瓦魯的國家利益,有些事情他還是要搞清楚的。
“先生,你先前說你們離開之時可以把這裡恢復原狀,這點我毫不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