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錢江的話,錢順喜不自勝,自己的幾個商鋪近年來不斷遭到夷陵其他幾個商戶的打壓,早已經沒有往日的風光。
不是錢順不會做生意,而是因為戰爭導致人口下降,而人口下降最直接的影響就是總需求減少。
以前夷陵最鼎盛的時候,管轄人口達到過近五萬人,幾乎相當於現在江陵人口的四分之一。
但連年的戰爭讓一些人選擇了離開,以及那些已經永遠都離不開的,現在的夷陵全部人口加上駐軍也不到三萬。
需求的減少最直觀的表現就是供大於求,同行同業之間的競爭更加激烈,一些商戶為了保證自己的利益,就聯合起來,準備把一些規模較小的商戶打壓下去,最好是擠出夷陵,他們好重新來瓜分這個市場。
很不幸,錢順以前為了擴大自己的收益,名下幾個商鋪包含了糧、鹽、布等競爭和利益最大的那幾個重要商品的市場。
在這樣的情況下,擠垮一個錢順對幾個市場都有好處,所以錢順幾乎是同時受到了來自糧商、鹽商和布商的共同打壓。
好在錢順的妻舅是夷陵城附近的一名有秩,在這個商人地位低下的環境下,那些商人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對錢家商鋪下手,只能利用自己手中的商品和資本,聯合起來用價格擠壓。
錢家的米賣400錢一石,他們同樣的米就賣395錢一石,等到你也降到395錢一石,他們就降到390錢一石,總之就是要比你少那麼五個銅錢。
雖然相差只有區區五個銅錢,可這五個銅錢對於那些掙扎在生死線上的老百姓來說,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同樣的東西,大家自然都願意花更少的錢,可那些糧食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收購、運輸、保管的費用都是要分攤到每一石的賣價裡的,於是錢家那些商鋪的日子越過越艱難。
如果自己這個以前並不起眼的庶出之子能夠弄來大量這種比貢鹽都還好上幾分的雪鹽,至少鹽鋪面對的局面就不一樣了,因為相差不多的價格,傻子也知道買更好的雪鹽。
而且,這上等的雪鹽完全還可以賣到江陵、江夏甚至是長沙去,說不定還能夠因此結識一些世家大族,哪裡還會在乎這小小的夷陵郡。
停下心中的遐想,錢順和顏悅色地對錢江說:“江兒,這雪鹽的渠道我們錢家想要獨佔,不知道需要多大的代價。”
錢江一聽,睜大了眼睛,說:“不可能,我們錢家根本不可能獨佔這個雪鹽的渠道。”
“為什麼?這是我們錢家再興的機會,不管多大的代價,我覺得都是值得的。”
在錢順想來,這等精細的雪鹽,產量肯定不會很大,而從錢江說的只花了30個銅錢的話中,判斷出那掌握了比貢鹽還要高階的製鹽方法的人,對於這等好鹽的價格並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