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飛濺,那匹騰空而起的驚馬彷彿在空中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四蹄無力,重重地砸在隔離欄旁邊的空白地帶上。
雖然它已經在空中就被擊斃,但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哪怕是身子橫著砸在地上,卻還是在那空白地帶上滑動了幾步,在空白地帶的邊緣堪堪停住。
同樣是馬的腦門位置不停地往外冒血,同樣是全身沒有第二個傷口,同樣是在跨越那道欄杆時一擊斃命,同樣是沒能踏入人群半分。
站在欄杆旁邊的幾個士卒,擦了擦臉上濺上的幾滴血珠,冷汗浸溼了衣背。
那個千夫長由於對先前發生的事心有餘悸,所以眼光偶爾還會掃過那個帶給自己無形壓力的視窗。
甚至在馬匹受驚的時候,他都不敢有任何大的動作,生怕引起對方的誤會。
在那馬匹穿過人群騰空而起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就把目光轉向了那個視窗。
在他的全神關注之下,那個漆黑的視窗裡閃出了一道紅光,雖然紅光一閃而逝,但在黑暗的背景下卻顯得異常清晰。
然後才是一道細微的聲音傳來,與先前自己聽到的那道聲音一模一樣。
“先聲而至”,那千夫長的瞳孔猛的一縮,這是什麼東西?速度竟然已經達到了傳說中“先聲而至”的地步。
千夫長的目光一直盯著那道紅光的地方,連頭都沒有轉一下,僅憑那重物落地的聲音就已經判斷出來,那匹驚馬已經被擊斃。
看來,那華夏山莊的主人隔出來的這道空白地帶就是一道禁地,禁止我們這些持有武器的人靠近廣場裡的人群。
只要有任何威脅到他們的情況,必然會遭到這快若閃電的致命一擊。
自己幸好機警,沒有去揀那掉落的長槍,否則絕不可能活到現在。
先前已經消失的危機感好像又回到了身上,可自己已經是退無可退,後面就是那佈滿利刃的鐵絲網。
死,對於這些從戰場上搏殺出來的人來說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毫無價值、死得莫名其妙、死得這樣的憋屈。
那千夫長苦著一張臉,只差沒有哭出來了,圍欄留出來的那道出入口,離自己只有不到三十步的距離,可這三十米對於他來說就好像隔著一道長江天塹。
跑過去?不可能,騰空的驚馬都能夠做到一擊斃命,這個千夫長可不敢相信自己能夠躲得過這樣快如閃電的攻擊。
不能讓那上面的人產生誤會,可雙手一直這樣攤著也不是個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