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了現代機械和大量勞動力的支援下,只用了一個多月的時候,那個堅硬的花崗石岩層上就被開出了一個寬三十米、長兩百米、深十五米的大坑。
這就是魏民生計劃中那個船塢的主體,現在面對的是該如何打通與長江的連線問題。
畢竟這不是修一個水渠,沒有水的地方還好說,但那隔開江水的地方一旦開挖到江面以下,江水倒灌進入船塢後,水面之下的部分又該怎麼辦?
水下施工可沒有陸地上施工方便,而且,目前的魏民生也沒有具備開挖水下花崗岩基礎的能力。
用炸藥的話,雖然也可以把這個地方炸開,但被炸開的地方必然是怪石嶙峋,那些水面之下十餘米深處無法清除的花崗石稜角,隨時可能給進出船塢的巨輪帶來毀滅性的傷害。
在這種情況下,魏民生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就是先用泥土修一個圍堰,擋住滔滔的江水,然後把圍堰中的江水抽出去,等到把堅硬的花崗岩石處理好之後,再把擋住江水的泥土挖開。
把長江截流?開玩笑,當年修三峽大壩時動用的人力物力對於目前的魏民生來說簡直不敢想象,但只是從江邊修出一個圍堰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辦法說起來非常容易,但是想要在那滔滔不絕的長江之中圍出一個圍堰的話,僅靠人力還是非常困難的。
一個人能夠搬動的泥土數量太少,這點泥土倒進長江之中的話,大部分都被洶湧的江水沖走了,剩不下多少東西。
而且,十餘米高的堤壩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還是有很大的難度,不是說壘不起十餘米高的堤壩,而是這麼高的水壓差並不是一條薄薄的普通土壩所能夠消除得了的。
於是,負責秭歸碼頭建設的建設部部長楊勇在請示國資後,魏民生同意使用挖掘機和自卸車來進行水下基礎的固定工作。
挖掘機和自卸車的參與讓這數千人忍不住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不知不覺地圍在了它們的附近。
那些華夏山莊指派的組長們隨便怎麼也招呼不住,只能自嘲地笑了笑,想當初,自己剛看到這兩個怪獸幹活的時候不也是這樣的不堪嗎。
那兩個鋼鐵怪獸自從開工時露了一手之後,就一直沒有展示它們真正的力量,那些沒有見過的人只能從別人唾沫橫飛的話語中想像它們的神奇。
這一次,那兩個鋼鐵怪獸卻同時動了起來,從那一口氣喝掉一大桶“水”的氣勢上來看,難道它們準備大幹一場?
當挖掘機把一塊塊千斤巨石放到自卸車的車斗裡的時候,那據說揹著萬石土石都能夠跑得非快的鋼鐵巨獸也被壓得顫了幾顫,渾身的鋼鐵骨架也發出“嘎、嘎、嘎”的聲音。
畢竟也有一些時間沒有運動了,而且華夏山莊目前也沒有專門的機械維護人員,所以減震鋼板之間接觸的一些地方都有些生鏽,剛動起來的聲音就有些瘮人。
魏民生搖了搖頭,這樣下去可不行,等華夏山莊立國之後還是要培養一些機械維護的專門人才出來,不然這樣的情況維持不了多長時間,一些部件就得報廢。
但這聲音落到這個世界那些人的耳朵裡,意義就有些不一樣了,你看那怪獸揹著這些千斤巨石的樣子,分明只是在舒展筋骨,熱身而已。
自卸車順著挖掘機臨時鋪出來的那條道路上搖搖晃晃地來到了江邊,按照魏民生的規劃,在指定的位置放下了車斗裡的千斤巨石。
為了防止巨石被江水沖走,全部都選擇的是具有扁平稜角的石塊,這樣的石塊外形才利於其在江底站住腳。
有了挖掘機和自卸車的參與,效果那是馬上就體現出來了,被巨石擋住的江水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勢,水面之下洶湧的暗流也變得溫順了起來。
楊勇看到巨石已經起了作用,立即組織人手用泥土把那些石塊之間的縫隙填了起來,在巨石堆成的基礎上修出了一條適合於車輛透過的路。
自卸車用巨石給堤壩打下紮實的根基,這些雜役用細小的土石把堤壩中的縫隙和坑洞填平,來回碾壓的自卸車又進一步地把堤壩壓實。
這樣堅固的堤壩可不是純粹用人力能夠修建出來的,至少壓實這一點是無法用打夯的方法做到的。
在自卸車和人力的相互支援下,一道堅實的堤壩慢慢地向著江中延伸,只用了兩天的時間,就圍著船塢的出口在江邊築起了一道圍堰。
然後楊勇利用晚上大家休息的時間,用幾臺抽水機把圍堰中的江水全部抽了出去,第二天一早,大家看到的只是一個幾乎快要乾涸的水塘,一道半圓形的圍堰把江水擋在了外面,水塘底部只留下一個臉盤大小的水坑和一層厚厚的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