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秭歸城裡留守的主簿何召在縣衙的大堂之下,來回不停地走動了大半天。按照大家的預料,縣令李嚴帶領著秭歸城裡最精銳的人馬去一個山莊收些糧食,就算是這糧食要得有點多,也應該早就回來了。但一天一夜過去了,連一個回來報信的人都沒有,這不對勁啊。第二天一大早,何召就趕到了縣衙,還是沒有李嚴等人的訊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根本停不下來。
快到中午的時候,城門上的守衛才傳來訊息,有幾百人馬從江面乘船過來,從穿著和打出的旗號來看,應該是李大人回來了。只是隊伍中並沒有糧草啊什麼的東西。
何召一聽,連忙帶著縣衙一班官員到城門邊迎接。
確認了人馬的身份後,何召命人開啟了城門,正準備奉承幾句,卻見李嚴臉上冷若冰霜,單元和後面的人馬都是沒精打采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只好閉上了嘴,跟在隊伍後面回到了縣衙。
李嚴讓單元把其它軍士帶回兵營,然後到縣衙議事。
單元來到大堂的時候,秭歸城裡的主要官員都齊聚一堂,李嚴坐於主位,左右分列文武官員,單元到武官隊伍的首位坐下。
李嚴見主要人員都要齊了,讓人把大門關上,對大家說:“按照大家的商議,昨日本縣率三百人馬到那華夏山莊去了一趟,除了吃了兩頓飯之外,我們沒有收到一點糧食。”
主薄何召說:“難道那華夏山莊還想造反不成?我認為應該把那王武順和李掌櫃先扣押起來,也讓他們知道一些厲害。不然這些刁民帶頭不繳納稅賦,我們如何管理其它地方,此風斷不可長。”
李嚴看了一下何召,嘆了一口氣說:“你所說的我又何嘗不知,但從目前瞭解到的情況來看,局事對我等十分不利啊。”
何召接著說:“如果我們兵馬不夠,那我們就請荊州發兵,我就不信一個小小的山莊可以比得過一個城池。”
李嚴沒有接何召的話,轉頭對單元說:“此事單大人怎麼看?”
單元對李嚴一拱手,然後目光環視一圈,對大家說:“唉,大家有所不知啊,那華夏山莊雖然說是一個山莊,但卻依山勢而建,唯一的入口是一道寬不過十丈的峽谷,當真是易守難攻啊。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這山莊的莊主還在這山谷中修建了一座高達十丈的山門,就我們這點人馬,就算是衝到了山門前面,也找不到那麼長的梯子,如何攻得上去啊。”
“高達十丈的山門?單大人,你當我們不識數啊。不知在座的哪位大人見過如此高大的山門?就算是陛下的皇宮裡也找不到這樣大的門吧。”
“單大人說的不錯,那道山門的確在十丈以上。我仔細看過,這山門就像是整塊石頭開鑿而成,從上到下找不到一絲縫隙,而且也看不到一點鑿痕,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這些人可以懷疑單元,可李嚴也這樣說,還比單元觀察得更為仔細,確定此事應該是真的。可那是高達十丈的山門啊,秭歸城的城牆都才兩丈多高,一群人都被驚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在腦子裡想象那十丈高的門應該比這秭歸城的城門高多少。
半晌沒有人說話,李嚴示意單元繼續說下去。
單元接著說:“後來山莊裡出來了一隻兩丈多長的怪獸,渾身披滿鐵甲,對我們發出怒吼,跑得比馬還快。就這架勢,那是人力能夠抵擋的嗎?我們十幾人轉身就跑去給李大人報信……”
“你們是臨陣脫逃吧?還說得那樣冠冕堂皇。”何召一句話把單元頂得差點回不過氣來,臉色漲得通紅,一句話都說不下去了。
李嚴又嘆了一口氣,心想:我一輩子嘆的氣可能都沒有今天的多啊。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對何召說:“何大人,你可不可以讓單大人先把話說完再插話啊,單大人剛才說的,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說完又對單元抬了抬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單元喝了一口水,順了順氣,平服了一下心情,接著說:“幸好那騎著怪獸的人沒有惡意,沒有直接衝過來,只是把李大人一個人接進了山莊裡。說實話,還是李大人膽子大,跟著那人鑽進了那隻怪獸的耳朵洞裡,就去會見山莊莊主去了。李大人走後,我覺得這山莊不簡單,千萬不能莽撞行事,所以就讓大家聚集在一起,組成一個圓陣,防備發生什麼意外。”
李嚴點頭道:“當時的這種情況,單大人處理得很好。”
得到了李嚴的讚賞,單元又繼續接著說:“大人進莊後不久,山谷裡面又出來了另一隻怪獸。這隻怪獸也是全身鐵甲,不知是不是受了傷,只有一隻手臂,跑得也沒有先前那隻快,但那隻手臂長得出奇,而且力大無窮。堅硬的地面只是輕輕一抓,就像抓的是豆腐一樣,地面上就抓出了一個大坑。然後用手背拍了幾下地面,就做成了一個煮飯的火炕。你們是沒有在現場,那手每拍一下地面,地面就抖動一下,真不知道它沒有受傷之前有多麼的強悍。”
單元看了一下李嚴,發現李嚴並沒有表示懷疑,又繼續說:“山莊裡的村民其實還是不錯的,騎了一隻不知什麼動物的東西,送來了鍋和大米,還有幾隻山羊,安排了人給我們殺羊、煮飯。只是先前回山谷的那隻獨臂怪獸又跑了出來,手不知道到那兒去了,只剩下一根短鐵棍,棍子比我們的手臂還要粗。李大人還記得山谷外面那幾塊兩三人高的巨石吧?”
李嚴想了一下,說:“好像有點印象,就是我出來的時候那幾塊巨石不知道到那裡去了。”
單元嘆了一口氣,說:“那幾塊巨石啊,就是被這獨臂怪獸幾棍子打得粉碎,碎掉的石塊被村民們用去砌河邊的堤壩了。”
看著大家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單元連忙說:“我真的沒有騙大家,當時我們三百多官兵都看到的。”
李嚴這次沒有表示自己的態度,只是對單元說:“我進了山莊後,你們那裡還發生了些什麼事?”
單元想了一下說:“由於人多,煮飯費了些時間,等到我們吃過晚飯之後,天已經黑了。我正準備讓大家點幾個火堆的時候,山谷旁邊的山樑上突然雷聲大作,五顏六色的火光四處飛濺。就在大家驚惶失措的時候,旁邊的一個村民告訴我們,這是莊主在歡迎李大人的造訪,這霹靂彈是向天上打的,不會傷著我們。不知道這事李大人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