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雪道:“怎麼說?
剪風咋舌笑道:“我算是明白這個唐闕為什麼好好的吟起詩來,其實‘君問歸期未有期’這句話不能算是江湖切口,但肯定是他們的行話,如你所說,唐門精通用毒,自然也深知藥理,這詩句裡應該就含了‘君遷子’,‘當歸’、‘沒藥’這幾味藥,君遷子這藥我不孰,當歸是補血的,沒藥是生肌的。”
浣雪也是恍然大悟:“唔——原來如此,其實唐闕是在暗示對方幫她提前準備藥材,如果真是他門中同仁,肯定是第一時間就能反應過來的,可對方卻無動於衷,可見這個飄紅根本不是那個來接頭的人。”
剪風笑道:“行了,走吧!咱們可以去善後了。”
浣雪扶住她,也笑道:“凌舵主,您這推理能力做個縣官大老爺去斷案也是綽綽有餘了。”
剪風拱了拱手道:“哪裡,哪裡。”
菱花道,煙柳堤,十里長坪的其中一棵柳樹下。
一裝扮頗為儒雅的中年男子斜倚在樹幹上,雙腿叉開,腦袋耷拉著,雲水浩然巾的下半幅垂落在地,剛好蓋在他手邊的判官筆上。
浣雪上前探查,此人已無氣息,身體已涼,致命傷是喉管處的兩寸長一寸深的傷口,推斷應是某種薄片窄劍造成,因出劍太快血都來不及流就斷氣了。
剪風看了看道:“這傷口,應該是那個青袍客做的,長柳莊的青蛇劍法果然名不虛傳。”
右轉走過新安拱橋,進雙花茶巷。
漆黑的巷子走到底,又有一身材修長的青衣男子躺在那裡,暴露在外的肌膚均現黑紫色,其眼睛上翻面目猙獰扭曲,嘴邊流出一串白沫,死相可怖,不用說正是之前那位青袍客。
“這人倒是奇了,打出去的青蛇錐居然釘在他自己肩上,而且手腳也被人即時折斷,令他無法從身上掏取解藥服用,以致被自己的毒給活活折磨死,夠慘烈了的。”
剪風道:“看來我想的不錯,這個飄紅應該是湮朝後裔慕容氏了,這個家族便有一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就是什麼武功打過來便以什麼武功打回去,除非對方內力特別強勁,否則在一般的比鬥中就先立於不敗之地了。”
巷子底左轉是一條橫向的長街,街右面隔著河道,沿著河邊向北走,也是一片漆黑死寂,唯有風雪二人的一紅一藍兩盞燈籠散發著幽弱的光芒,偶在風中擺動幾下,像兩團鬼火一般。
走不多時,一個有點髒的“茶”字燈籠進入視野,茶鋪當然早已打烊,奇特的是其中一張桌的長春凳已被放下,桌子上放著一壺兩盞,應是剛有人在這裡用過茶,且茶壺水已喝乾,甚至連燒茶用的水缸中的備用水也空了。
二人正有些納悶,剛好看見茶館旁邊的渡口小樓梯上好像趴著個人,長髮覆蓋著臉直拖入水中,穿一身紅衣,身段看著挺年輕,但是挺著老大一個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