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有人向我傳報說見到一個穿著婢女裝的十三四歲的女孩今日凌晨從你府邸溜出來。你是不是收留了她?”
“女帝說笑了吧,我竟還不知我府邸還有個豆蔻年華的小婢女。更何況,本尊竟不知女帝竟然還有個小女兒,您真是愛子心切,藏的夠深。”
岐贏保持自己對洛雲嬰的態度便表示從始至終未曾見過,他一口咬定,自己也沒有辦法。如今他對於自己也是重要的,還有利用價值,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
“茲事體大,關於她的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是我的錯。但是她是我的女兒,我不忍心她在外受委屈,還請大祭司明瞭一些,帶我去見她。”
“女帝,您真的說笑了,本尊從未見過小帝姬。不過若是有需要,我也可以派出護衛幫您一起尋找。”
由於心情焦躁,修羽蓁的頭難免又疼了起來。她皺著眉頭撫了撫前額,心裡像被火燒了一般難受。
“不必。朝廷上的事,大祭司也是知道的。眼下情況特殊,雲錦、雲鏡已經如此。我不能讓雲嬰在落入他人手中,這件事情我不想鬧得那麼大,還請大祭司保密。”
“女帝說的是。”
杯盡茶涼,岐贏口風緊的很,軟硬不吃,旁敲側擊也問不出來,修羽蓁眼看著問不出什麼也沒必要再聊下去。
“朕竟沒想到這後山還有如此美景,難怪大祭司整日流連在這裡不肯出去。”
岐贏背過雙手,身子挨站扶手欄杆出,眼睛眺望著遠處的美景:藍天白雲、青山綠水、飛鳥魚群悠然自在。不時習習微風颳過掀起湖面一層波瀾,在太陽的照耀下,湖面波光粼粼,像是被鋪上了一層珠寶,如此的炫目。
“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沒想到向來瀟灑的大祭司也有人間愁思,人間少有啊。”
修羽蓁故意諷刺,引得岐贏哈哈哈自嘲。
六年前,也是兩人第一次認識的時候。那時候帝都剛剛從混亂中恢復過來,邊域穩固。
洛清鶴擅離職守導致大祭司的位置空了七年之久。正在修羽蓁為此一籌莫展的時候,神明殿的守衛突然傳來話,說在後山發現了一名滿身鮮血的男子。
後山是禁地,且地形地勢複雜,林中蛇鼠虎狼遍佈是個危險之地。怎麼會有人在那裡呢?
在守衛的帶領下,修羽蓁帶著一行人到了後山的入口,大老遠就看到了滿地的殷紅鮮血順著地勢順流到小溪裡將小溪染成了粉紅,最後沿著溪流匯入湖裡。
她不是沒有見過人死,能夠做到女帝這個位置,她的手上也是沾滿了無數人的鮮血。讓她驚訝的是,四處充滿打鬥的痕跡,卻只看到了一個人躺在那裡。
地上的人衣服破爛,失血嚴重,皮開肉綻,身上流了那麼多血,不像是一個人的血量,生命力竟然如此頑強,鼻間還吊著一口氣。
“啟稟女帝,人還活著。”
身後一名鎧甲護衛說。
修羽蓁看著地上的男子呈趴著的姿勢,滿地的鮮血不知從哪個受傷部位流出來的。沾滿血跡的衣服混著泥濘讓人看不出來本來的顏色,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露出裡面滲血的面板。暈死在地上的男子頭髮凌亂的散著蓋住了臉讓人看不出來面孔。
最讓人驚奇的是,在他的不遠處竟放著一把完好無損古琴,上面並未沾染一絲血跡。
荒無人煙的後山禁地,滿身鮮血的男子,乾淨潔淨的古琴,讓人覺得蹊蹺。
她想要上前去檢視,卻被護衛擋在了前面。
“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