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鶴聽著聲音便趕緊趕過來,看著懷中滿臉淚痕,將委屈寫在臉上的洛雲嬰,自己哭笑不得。
“寧寧,不怕哦。爹爹在這裡呢。”
“爹爹,我怕黑,能不能別讓我一個人住?”
洛雲嬰淚眼朦朧的將心中委屈訴說出來,洛清鶴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丫鬟喜兒以及滿臉無奈的繡姑,他知道洛雲嬰的話中意思。
喜兒自小便陪同在洛雲嬰身邊,與她共同長大。兩人親密無間、無話不說、無事不談,親如姐妹。但在洛清鶴眼中崇尚尊卑有序,喜兒終究只是個丫鬟,況且學識不夠,武力不好,又經常被洛雲嬰哄的暈頭轉向,藉機逃出會館逍遙自在,對於洛雲嬰的安全和成長沒有一點幫助。
幾番思量斟酌下,洛清鶴便決定將她交付給繡姑,沒想到換了人之後,洛雲嬰每晚就鬧,不得一點安生。
“喜兒就住在隔壁,你不必害怕。況且不是還有繡姑陪著你嗎?”
“才不是!繡姑只會在你面前裝好,你不在場她只會冷臉對我,知道我怕黑每天吹滅燈燭,然後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提起繡姑,洛雲嬰滿臉都是討厭,若不是她的到來,喜兒也不會搬到隔壁,自己也不會每天受罰,屁股疼得還要側著或趴著睡。
看到洛雲嬰如此反應,甚至不惜將自己推開來表示她的不滿,洛清鶴遲疑了一下,隨即寬慰著。
“你若是喜歡喜兒,那明日就讓她搬回來陪你吧。不過你要答應我,晚上不許打鬧,功課也要好好做,知道嗎?”
一聽說爹爹答應了自己的請求,洛雲嬰滿臉壓不住的開心,剛才的驚恐、委屈全然煙消雲散,一下扎進了他的懷裡,各種說他的好,一雙眸子卻看向了不遠處的喜兒,兩人相視而笑。
“爹爹,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聽話,好好做功課的。那我和喜兒就先休息了,爹爹你也早些睡。”
洛雲嬰高興的一邊說著道謝話,一邊把那八尺男人往房外推去,繡姑也隨著他的步子往外走。
兩位年長之人雖然表面上不說什麼,但都知道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心裡在打什麼鬼算盤。不過念在主僕二人的交情,他也不做過多幹涉,只要女兒開心就好。
房門合上,洛清鶴聽見屋內的得逞的歡笑聲和打鬧聲,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眼眸陰沉看向了身旁的繡姑,嘴角沉下。
繡姑還能做什麼,不過就是每日到他的房間獻殷勤。洛清鶴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香包,這是一小時前繡姑送給自己的,說是有安心養神的作用。擅長醫術的他怎麼能聞不出來裡面的特殊藥材味道。
他一直以禮相待,沒想到繡姑竟然有如此心機想要尋找契機勾引自己,她膽子也太大了。
“繡姑,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洛清鶴從她身邊擦肩而過,聲音清冷不容人有半分考慮。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自己了?
繡姑眼底露出精光,看著遠去的男人背影若有所思。
“寧寧,館主真的會把繡姑趕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