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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一節 美蓮婆媳勇敢面對事實擬回衡州

美蓮杵立在窗前,靜靜地回想著這前前後後的一切,已經接收部隊營區的公安局也查過了,證實了曾經駐紮在這個地方的國軍68師已經解散約一個月,國軍中少量的高階別軍官跟隨國民黨總部撤退轉道香港入了臺灣,其他計程車兵都已經分流,有的返鄉有的就地改居民,這個工作任務已經接近尾聲,廣州的公安機關接收了所有的駐軍營地。聽到這個訊息,雖然美蓮是有心理準備的,但是確實證陰建國已去了臺灣她心裡還是不好受,很難接受!美蓮不甘心建國就這樣不辭而別,就在這個他們曾經的家裡面仔仔細細地搜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一絲一毫逃跑前的痕跡,建國既沒有給她留下任何的一字半文,也沒有給她暗示什麼物件的寓意,有的也只是與平常無異,美蓮根據這樣的情況有理由懷疑他走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回過這個家,因為他的日常生活起居用品根本就沒有任何變化,甚至他的睡衣和襯衣都還是她給他疊合的痕跡,她認定這個痕跡是原貌,她心裡十分清楚。

下一步怎麼辦?這個地方是不可能待下去了,自己與老太太準備的盤纏有限,得想辦法活下去,老太太年事已高,這一切的責任和負擔都落在了0她身上,她是無處可逃的!

“美蓮,既然事已如此,我們都要認命,建國一定是遇到了身不由己的事情才不會管我們娘倆的,現在他隨部隊去了臺灣,我們也過不去,就只有回家去等,老家鄉下是回不去了,我們出門的時候已經變賣了家產,現在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連講話都聽不懂,風俗習慣也無法適應,是活不下去的,所以我們只有回衡州,在那裡想辦法找一份生計,我年輕的時候也有在外討生活的經驗,只要咱們娘倆相依為命,沒有過不去的坎的!”老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美蓮身後,看見美蓮沉默不語,一個人在窗前發呆,知道她是難過憂慮I,我陰天就陪您回衡州。”美蓮淚眼婆娑地哽咽著,她慶幸面前這個老太太是一個見過世面通情達理的人,在她迷茫無助的時候還能夠給她指引方向,真是難能可貴珍稀之極!

兩位苦命的女人相互依偎著,她們的心上,有著同樣的寄盼和希望,也有著同樣的痛苦和絕望,是一個叫伍建國的男人把她們緊緊地綁在了一起,讓她們心甘情願地接受這樣的命運,死心塌地地承受著這樣的打擊,無怨無悔地順從著這樣的改變,到底是渺小還是偉大,是愚蠢還是堅貞,只有她們自己才能知道!

飯後,美蓮把老太太帶到了部隊前面的竹林,他曾經和建國在那裡一起栽下了三排希望竹,他們倆人曾在種下竹子的時候許過願發過誓,今生今世像竹子一樣相親相愛互相恩愛共同成長。

來到了竹林,在東南角方向,美蓮很快就找到了她和建國種下的竹子,那三排希望竹獨立成隊,正在鬱鬱蔥蔥茁壯成長,每一片竹葉都是那麼青蔥,每一個竹節都在堅韌不拔地朝上奮進,站在竹子的旁邊,彷彿感覺到了它奮發向上的衝力,不管是風吹雨打還是烈日曝曬,它一樣朝著廣袤的天空不斷地伸展,彷彿沒有什麼可以阻擋它的成長。

美蓮依偎在希望竹的身旁,眼裡泛著喜悅的淚光,靠著希望竹彷彿就是靠在建國的臂彎,是那麼有力和充滿幻想。

“美蓮,做伍家女人就像這竹子,如何困難都難不倒壓不垮的!”老太太看看美蓮再看看竹子,眼睛朝著前方,泛出一道光,彷彿是說給美蓮聽也彷彿是說給自己聽,不知詐的,竹子似乎聽懂了,迎風搖擺發出沙沙的歡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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