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蓮還在朦朦朧朧中,就聽到外面人聲鼎沸的嘈雜聲,有男人有女人,但是更多的是又尖又細的女人聲,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好像就在自己的家裡,美蓮趕緊一咕嚕坐了起來,想馬上起床去看看,可被建國一把攬住了“不用管他們,這一路上你那麼累再休息一天,等睡足了再起不遲。”
“我……”美蓮一邊不知道說什麼,一邊用手指了指外面。
“我知道。這些官太太們一天到晚閒的慌,哪裡有一點點屁大的事都是一窩蜂一樣鑽過來,我們不用理會,睡足了再出去不遲。”建國彷彿對外面的情況一清二楚似的,很有把握說這個事情的前因後果。
“可是,不管他們是誰,現在都進咱家門了,我這個做女主人的怎麼還能夠睡覺呢?過門就是客,我得出去招呼接待一下才對。”美蓮為難地對建國說。
“接待啥?她們又不認識你,管她那麼多幹什麼?外面有張秘書在,你放心好了!”建國直接把她按在枕頭上,強烈地制止她不要出去。
“張秘書他也是客人啊!”美蓮還是很納悶,覺得建國給她說的張秘書是外人,現在幫忙招呼客人也超出了禮儀範圍,而他們做主人卻還在睡覺,這會怠慢客人,傳出去名聲不好的。
“你不懂。部隊有部隊的規矩,總之,在部隊這裡,你聽我的就好了。聽話。”
建國再一次把她按下,做他們的新婚功課,美蓮心猿意馬,一邊接受師長丈夫的溫存,一邊無限疑惑地適應這一切,確實,於她而言,這裡一切一切都讓她感到陌生而好奇,她只有全身心去相信和依賴建國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她們溫存後就睡了一個回籠覺,心滿意足地起床盥洗,小一會兒後,聽到外面沒有先前的人聲鼎沸後就步入客廳,好傢伙,一屋子的人,有軍官有太太,有圍起來聊天嗑瓜子吃水果的,也有喝酒的,還有一桌麻將正在開,玩的人盡興玩,旁邊看的人盡興看,有時候也參與一下買馬,好不自在!
這樣的場景要不是美蓮親眼所見,她一定不會相信這是自己的家發生的事。她看著建國,十分納悶,看著滿屋子陌生的人,她更是不知所措,好在建國鎮定自若,一手牽著她,一邊打趣地說:“你們這些不速之客也不要問問主人願意不願意就破門而入了,還要不要你們頭上的烏紗帽了。”
“要啊,還想要更大點的!”
“你們真個混賬,這樣不要臉都到家了!”建國一邊說一邊笑地回罵著。
“哈哈哈,我們都是跟師長學的”這些軍官打趣地回笑著,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
一場笑鬧在一個又一個回合聲中繼續著,美蓮跟著建國不斷地與來人禮貌地握手、認識,這個是張政委夫人,那個是馬團長太太,另一個又是常主任的姨太太等等,美蓮覺得像昨天晚上一樣暈,跟著建國機械性地念著對方的名字,但是後面都記不住對方的名字,只知道一味地微笑,展示著女主人的熱情,用她純潔質樸的待人之道去應對這個她從未見習過的場面。
麻將桌上有黃太太的驚呼差點嚇到她“哎呀!原來師長太太這麼漂亮、這麼清純啊,真是水靈靈的啊,怪不得我給他介紹他見都不願意見啊,原來早就有這麼好的可人在等著,師長真有眼光和福氣啊!”
“那是,託黃團長的福!”建國毫不客氣地接著各方的奉承,洋洋得意地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