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在得到劉辯的傳喚後,關東朝廷的文武官員俱至大帳之中。
眾人面向劉辯躬身見禮,劉辯輕抬手掌,道了聲‘平身’,隨後便將呂布親提大軍來此的訊息,與眾臣卿說了。
此訊息一出,諸多臣卿皆是大驚。
太尉曹操眯起一雙小眼兒,面色濃重,作為司徒的劉備亦是不發一聲。
倒是車騎將軍公孫瓚性格火爆,他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後,頓時張目大罵:“那姓呂的惡賊,趁我不在,使那劉虞老兒陰襲我幽州!著實可恨!”
“還有,那袁本初也是無用至極,竟派文丑馳援幽州,什麼狗屁河北四庭柱,還不是把命給搭了進去!要是我在,斷不會讓劉虞打進幽州……”
公孫瓚尤為氣惱的罵著,駐軍濁河的袁紹擁兵二十萬,數倍於敵方麴義的兵力。在如此懸殊的差距之下,袁紹居然仍舊被擋在濁河對面,無法趕來與劉辯大軍匯合。
所以公孫瓚就想不明白,當初自己怎麼會輸給這麼個庸才!
“公孫卿家勿急,朕此番喚卿等來此,就是為了商量對付呂布之策。”
劉辯好言安撫,然則公孫瓚壓根兒不領情,憤恨道來:“這有什麼好商量的,兵來將來水來土掩,呂布既然來了,那咱們就跟他幹了吧!正好我也要與他算算,陰襲我幽州之仇!”
公孫瓚當眾大聲嚷了起來,毫無臣子禮節。
劉辯眼底閃過一抹陰霾,他好歹也是大家名義上推選出來的天子,公孫瓚如此不給臉面,這令劉辯臉上無光不說,更是失了天子的威嚴。
要不是公孫瓚手下有兩萬幽州騎,劉辯早就喚人將公孫瓚給拖下去砍了。
兩萬騎不是小數,即使曹操、劉備等勢力的騎卒加在一起,也不足一萬。
南方相較穩定,畢竟不比邊塞,常年與草原上的異族人作戰。因此,南方各地普遍馬匹稀缺,普通將軍手下,能有個四五百騎,就算很強勢了。
所以,要對付呂布的騎軍,還須得仰仗公孫瓚才行。
念及此處,劉辯忍了,他儘量露出溫和的表情,與公孫瓚說來:“公孫將軍,呂布縱橫天下二十載,絕非偶然,吾等萬不可輕敵,還是當小心應對為好。”
公孫瓚自然不服,正欲反駁之時,旁邊的劉備卻輕輕扯了他的袖口,微微搖頭,示意不要和天子關係鬧得太僵。
公孫瓚雖然不買劉辯面子,但對於這個曾經少年時的同窗,又是多年好友的劉備,尤為信任,心中早就當成了手足兄弟。
於是公孫家將嘴裡的話又咽了下去,哼哧一下,不甘不願的退回到佇列。
將兩人的小動作納入眼底,劉辯只當沒有看見,他詢問起劉備來:“司徒公,你可有破敵之策?”
聽得天子問起,劉備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做足表面功夫,然後歉意答道:“臣愚鈍,未能思來破敵之策,或許曹太尉有所不同見解。”
劉辯便將目光挪向了曹操。
處於思索狀態的曹操回過神來,拱手答道:“陛下,臣數年前為兗州牧時,與呂布有過多次交鋒。其人雖以兇悍著稱,卻未必是金剛不壞,咱們只需找準時機,定可一舉破之!”
曹操說得篤定,他之前雖然敗給了呂布,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真的慫了。
說話間,外邊忽地喧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