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汝南郡城歇整些許時日,劉琦率軍向北推進。
雙方在赭丘城以東三十里的原野,展開對峙。
高順軍八萬,劉琦、鍾繇軍十七萬,建寨駐營,暗地裡互相試探。
大戰一觸即發。
高順軍的駐營。
來往巡邏的哨卒持握長兵,神情嚴肅,一雙雙眼睛警惕的左右巡視,整個軍營內外,部署之森嚴,別說敵軍細作,就是一隻蒼蠅都別想鑽進。
雙方交戰,最忌軍情洩露。
熟悉高順的人都知道,高順行事沉穩持重,從來不會犯輕敵、大意的失誤,對事物的審視度量,幾乎一絲不苟,說是心細如塵也不為過。
高順為人剛直威嚴,不喜飲酒談笑,而每每當他看起地圖時,則如同入神進畫一般,整個人可以長時間的一動不動。
因此,呂布麾下不少熟識的將領都喜歡玩笑稱呼他為‘高木頭’。但即便如此,高順在軍中亦是深得將士們的愛戴。
高順大權在握,自然免不了一些小人的妒忌眼紅,甚至有人私下向呂布進讒,言高順兵權過重,若生異心,必為大禍,請謹慎防之。
呂布對此一笑置之。
主帥大帳裡,身穿將軍甲的高順正襟端坐,目光炯炯有神,眼睛上方的兩條臥峰眉稍向外張,國字臉上神情專注。透過帳頂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將他剛毅的輪廓勾勒得稜角分明,散發出一股陽剛而穩重的大將氣勢。
前幾日,捷報接連傳來,先是麴義在東郡大破袁軍大將顏良,接著又是他的女婿馬超在山桑斬殺袁術軍先鋒梁綱,將袁術大軍威迫得倒退數里……
而原本據守傿陵的張遼也將兵馬分出了大半,向豫州西南方向推進,一路上以無敵之勢橫掃各地縣鄉,直至昆陽,準備配合從關中出兵的張魯,將從南陽方向進軍的張繡,一舉殲滅在他的老窩邊境。
其他幾路大軍都在努力的斬將殺敵、撈取功勳,唯有高順按兵不動。
他與荊州軍已經對峙有大半月了,這些時日,雙方試探性的交鋒過幾次,每次都是點到即止,誰也沒有亮出底牌,可越是如此,南邊的局勢就越是緊張,連帶空氣裡都瀰漫著濃烈的火藥氣味,一觸即炸。
將目光從地圖上收回,高順眼神深邃,荊州軍打得什麼主意,他心裡清楚,無非就是想把他牢牢耗死在這裡,阻止他向兗州進行回援。
袁紹和袁術兩兄弟的先鋒軍雖然戰敗,但這僅僅只是開頭,等到他們的主力大軍壓進時,那才是真正的戰爭開始。
所以,高順必須得儘快解決掉南部的荊州軍和汝南軍,然後向其他路進行增援,以緩解他們線上的壓力,從而為主公的正面戰場,贏得更多的時間。
然則令人愁悶的是,荊州軍掛帥的劉琦雖然主戰,但他的隨行參軍蒯越卻是堅持走消耗的路線。此人不僅出身望族,更是劉表手下極具智謀的賢能,劉琦對他也是多有倚重,遂聽取了蒯越之策。
得想個法子,誘荊州軍主動出擊才行。
高順揉了揉額頭,再度思索起來。
“將軍,大事不好了!”
此時,外面風風火火闖進一員將領,體大腰粗,乃是驍騎校尉潘鳳。
高順略帶責備的看了潘鳳一眼,後者立馬就意識到了行為太過魯莽,於是退出帳外,在外邊大聲稟道:“將軍,末將潘鳳,有事求見!”
高順道了聲‘進來’,潘鳳這才正規正矩的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