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兩人相隔了三丈,呂篆手裡握著出鞘的倚天,呂驍手中提著亢沉的帝嚳。
春風颳過臉頰,仍有幾許寒意。
“你是大哥,我讓你先出手。”呂驍望了過去,搖動脖頸,活絡著肩骨,臉上表情好似渾不在意一般。
呂篆知道他這個弟弟的厲害,也不推脫,嘴上道了聲:“好,那你可得小心了。”
說罷,急攻上前。
見到這邊的兩兄弟開打,許多路人也都圍攏了過來,坐等吃瓜。
呂篆的起手式便是一招探雲刺,他怕萬一刺傷了弟弟,所以只是試探性的進攻,劍尖避開了呂驍的要害,而是刺向肩頭。
然則於呂驍而言,切磋本身就等同於戰鬥,只有勝負,沒有退卻的理由。
帶著寒光而來的劍尖破開空氣阻力,在呂驍的眼眸深處綻放,他不避不躲,掄起手中巨劍,猛地從上方砸了下去。
嘶~~~
圍觀群眾無不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雖然沒見過呂驍手裡這像黑鐵塊一樣的兵器,但它所散發出的威勢,彷彿山峰斷裂,巨石坍塌,令人心中很是發悶,幾乎快要窒息於此。
要是被這玩意兒磕上一下,估計不死,也得在床榻癱上好一陣子。
這一式,名為山崩。
呂篆見狀,還未交鋒,便已然感受到了那股蠻霸十足的氣勢,眼神驚駭,腳下急忙回掠,同時撤回刺出的劍刃,斜向上方擋去。
鏘!
兩把兵器磕碰在了一起,發出一聲極為刺耳的鳴嘯。
兩兄弟握著各自手裡的兵器,拼在一起,誰也沒有後退半步,看似不分上下。
可實際上,呂篆的右手虎口已經裂開了小道血口,整個右臂也是發麻得快要沒有知覺。剛剛的兵器碰撞,就像是他一拳用力的打在了鋼鐵身上,鋼鐵沒事,而他的手卻是受傷嚴重。
見到兄長居然抗住了自己的巨劍,呂驍眼中有過一絲詫然,可他的本事遠遠不止於此。
呂篆能夠接下自己一招,這反而比出手瞬間擊敗他,變得有趣多了。
呂驍嘿嘿一笑,手臂使勁兒,幽黑的巨劍順勢往下拉動,在與倚天劍的交合處,劃拉開一連串的跳躍火花。
巨大的力量將呂篆彈開,在草地上向後倒滑了數步。
呂驍趁著這股子空隙,雙手拖動巨劍奔跑向前,靠攏呂篆便是一通猶如連招般的巨劍揮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