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太行山脈以南的諸多賊首收到張雷公的邀請,陸陸續續來到滑石寨上。
“喲,這不是稷風寨的兩位當家麼?”
山腳下,一位準備登山的漢子望向前方側旁不遠,大笑寒暄起來。
此人生得濃眉大眼,尤其是那對眼珠子格外碩大。
“李大目,聽說你近來帶人劫掠了趙地,賺得盆滿缽滿,可真是可喜可賀啊!”走來的兩人中,左邊那人似笑非笑的說著。
“嘿嘿,我那點手段,哪裡入得了二位當家的法眼,不過小打小鬧罷了。”李大目乾笑兩聲,他可是十分清楚這兩位的本事。
左邊這個有著粗胡的男人,名叫張青牛,據說他剛出生的時候,恰逢家裡養的大青牛產了崽兒,便給他取了個青牛的名字。
而右邊身材更為魁挺的男人,名叫眭固,字白兔。
堂堂七尺男兒,居然會有白兔這樣的表字。所以每逢別人稱呼他為眭白兔的時候,總會有一種莫名的反差萌在這裡面。
據說這二人本來是在幷州的通天嶺一帶,幹著劫掠商旅的勾當,後來不知怎地,又搬到了太行山脈之中盤踞。
要論黑山諸寨的實力,稷風寨興許不是最強,人口也不是最多,但這兩位當家和他們手下的弟兄,卻是兇狠得一匹。
記得初來乍到那會兒,佔據白石嶺的大首領羅市就公然發話,要眭固每月按人頭數繳納保護費用,否則就滅了他們。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黑山之中也不例外。大山寨吞併小山賊,早已是屢見不鮮,誰有實力,誰就有說話的權力。
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本來就是這樣。
就在其他人準備看好戲的時候,眭固和張青牛在夜間帶人偷偷摸上了白石嶺,趁著羅市及賊匪們酣睡大意,果斷出手襲擊,一夜之間就直接就團滅了白石嶺上的賊匪。
眭固還將羅市的人頭割了下來,掛在稷風寨的高竹竿上,用來震懾四方。後來他們又和周圍的山寨幹了幾場硬仗,殺了許多賊首。
漸漸的,太行山中便有了這兄弟二人的招牌。
所以私下的時候,一般人都不敢主動輕易招惹,誰都知道,這對動物兄弟可不是善茬。
三人開始登山,後面跟著他們帶來的護衛賊兵。畢竟不是自家地盤,帶些人手,也好以防萬一。
“這張雷公也是,派人來請,說是有要事相商,關係到大夥兒存亡。他卻不具體說明是什麼事情,搞得神神秘秘,也不知道這葫蘆裡賣的是些什麼藥。”
登山途中,李大目極為不滿的吐槽起來。
“張雷公是個莽夫,不通文墨。照我看,這件事情,估計是他那狗頭軍師‘馬朗’,給出的主意。”眭固略作思慮,眉宇凝重,極為認真的說了起來。
張雷公實力是有,但也不至於強得離譜。他能有如今的規模,全賴他的那位軍師出謀劃策。私下的時候,其他賊寨的首領也動過不少心思,派人去挖牆角,許以重利,結果全都無功而返。
張雷公得知以後,二話不說,帶人就去跟這些營寨幹了好幾十場仗,直到後來,再也沒人打這位軍師的主意,才算作罷。
外人都說,張雷公撿到寶了。
走至半山腰時,李大目三人又撞見了一個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