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的房間裡,燃著半截蠟燭。
只有陶家父子三人。
“父親,您真的要將徐州讓給劉備?”陶家的二兒子陶應語氣略顯不滿。
“二弟,你傻啊,這徐州是父親苦心經營得來,屬於咱陶家,哪輪得到他姓劉的來坐。咱們父親,這是在試探他呢!”
相較之下,大兒子陶商似是精明不少。
“是試探,但——也是認真的。”
陶謙給出答案,悠悠的嘆了口長氣。但凡兒子兩人稍微能夠有些出息,他也不至於將徐州託付外人。
知子莫若父。
兩個兒子文不成武不就,陶謙心裡很清楚,根本不是當官的料。若是將徐州傳給兒子,早晚會為他人所奪,陶家也很有可能就此走向覆滅。
這不是陶謙想要見到的結果。
“為何啊父親,徐州可是您辛辛苦苦經營得來,如今就這樣拱手讓人,豈非可惜?”陶應很是不忿,他寧肯大哥陶商坐上州牧位置,也不想看到徐州落入外姓人的手上。
“我教了你們幾十年,到頭來,你兩還是鼠目寸光。為父要是把徐州交給你們,那才是禍害了徐州百姓,禍害了整個陶家。”
陶謙掃過兩個兒子的面龐,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陶家兄弟雖說沒多大本事,但好在聽話。即使面對父親的責斥,也從不敢出言反駁,老實聆聽。
“我且問你們,劉備說寫信給曹操講和,你們覺得曹操會答應嗎?”陶謙給兩個兒子梳理起思路。
兩兄弟同時搖頭,以曹操的脾氣,肯定不會。
“既然不會,曹操勢必引兵再犯。試問,僅憑劉備這些兵馬,擋得住曹操大軍嗎?”
兩兄弟又搖了搖頭,估計很懸。
“曹操執意認為是我害死了他的父親,那他入城之後,第一件事,肯定是拿我們父子開刀。到那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又該如何?”
兩兄弟啞然無聲,在此之前,他們壓根兒沒往這方面想過。
“所以啊,為父就想著,不如就此將這燙手山芋扔給劉備。只要他肯接手,為父便告老還鄉,回到丹陽避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