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斡旋在腦海,久久不能停息。
孫策楞在當場,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前依附於袁術的時候,他求爺爺告奶奶,袁術都不肯撥兵馬給他,沒想到如今才投降不到兩個時辰,呂布就白白送他這麼多的兵馬。
如此巨大的懸殊,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主公,這……”
跟在身後的徐榮想要出言提醒,孫策新降,誰都不敢保證他是真降還是詐降。萬一他領了這些兵馬,背地裡整些么蛾子,那可就防不勝防了。
呂布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說。
見此情形,孫策心中多年的酸楚一湧而出,慨然淚下。
“伯符,你怎麼哭了?”
呂布伸手擦去孫策臉上的淚水,笑著同他說道:“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哪有學婦人哭哭啼啼的道理。”
孫策重重‘嗯’上一聲,用衣袖往眼眶處蹭了蹭,擦乾眼角淚水。
“我知道你想對付劉表,子報父仇,無可厚非。但現在的劉表兵多將廣,遠遠不是目前的你所能對付,就算是我,暫時也無法將手伸到荊州,你明白嗎?”
呂布語重心長的開導起孫策,且不說他和劉表達成了暫時性的戰略性結盟,就算劉表要故意跟他唱反調,呂布也是鞭長莫及,一時半會兒很難踏平得了荊州之地。
所以對付劉表的最好辦法,就是先將他穩住,等到掃清了袁紹、曹操等一系列諸侯之後,再拿他開刀,才是明智之舉。
經歷過數次事件之後,孫策顯然已經成熟了不少,他點了點頭,篤聲說著:“伯符明白,一切自當以主公大業為重。”
孫策能看明白這點,呂布很是欣慰。
降卒交給了孫策,呂布走回到濟水河畔。
流淌的河水褪去了猩紅,輕盈扭動起婀娜的身軀,沖刷走河岸上的血跡,好似這裡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站在橋上,河風涼爽,吹揚起呂布的鬢絲飛揚。
他負手而立,背部高挺寬闊,遠遠看去,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山。
“大司馬好大的手筆,隨手就是上萬的兵馬贈了出去。”不知何時,郭嘉來到身旁,同樣望向流動的河水,笑著揶揄起來。
呂布將降卒轉手於孫策,這件事並非秘密,所以郭嘉知道,也不算奇怪。
不過就此事而言,軍中不少將領還是頗有微詞。畢竟孫策只是個降將,寸功未立,憑什麼能夠統領上萬的兵馬。
只不過眾人礙於呂布臉面,大家都悶在肚子裡罷了。
“我想讓孫策替我去打下江東。”呂布緩緩開口,像是說著一件小事。
“戲志才常說我的思維是天馬行空,我看你才更像是一個瘋子。”郭嘉眼中閃過一抹驚詫,讓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領兵去攻打江東,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此時,張遼等人過來稟報:“主公,戰場已經清掃完畢。”
呂布點了點頭,吩咐起來:“傳令下去,所有將士就地埋鍋造飯,安營搭寨。今夜好生歇息,明天一早,隨我前去追擊袁術。另外,告訴黃忠和方悅,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來與我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