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年底,作為大漢帝都的洛陽城非但沒有熱鬧起來,反而清冷了許多。
這天,呂府之中來了個陌生的客人,說是從陳留而來,有十萬火急的要事求見鎮北將軍。
看門的僕人將此事稟報給管事,管事又去徵求了呂布的意見,得獲准許後,才將此人帶入了府中。
會客堂內,呂布坐在中央主位,懷抄起雙手,打量著這位站在堂中的中年文士,腦海裡搜尋一番,並無此人印象。
“微末小民毛玠,拜見鎮北將軍。”中年文士報上名號,躬身向呂布作揖行禮。
呂布擺了擺手,“說吧,找本將軍所為何事?”
毛玠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不滿將軍,某來千里迢迢而來,乃是奉了陳留郡守張邈的命令,想請鎮北將軍幫忙搭救弘農王。”
曹操現在還是朝廷懸賞的逃犯,為防萬一,毛玠便謊稱是奉了張邈的命令而來。
“你們想用弘農王的名聲,來討伐董卓?”旁邊一聲冷笑。
聽得這話,毛玠心中陡然一驚,沒想到他們的計劃會被人一言道破,趕忙側首看去。坐在下方右手位置,是個白狐臉的少年,面貌俊俏,有著一絲放浪。
“閣下是?”
“潁川郭奉孝。”郭嘉回答得不以為意。
郭奉孝?
毛玠在心中嘀咕兩聲,顯然是沒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卻也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中。
此時,又一道聲音在堂內響起:“毛玠兄,我家將軍與張邈並不相熟,憑什麼幫他?”
毛玠順著聲音看去,坐在左方位置的那名瘦削青年開口。
此人的相貌和方才那白狐少年,涇渭分明,屬於扔進人群,絕對找不出來的那種,完全不引人矚目。
毛玠沒有回答戲策,而是拱手向呂布說道:“呂將軍,相信您不是瞎子,也不是聾子。董卓禍國殃民,殘暴造逆,已成為眾矢之的,千夫所指。您身為漢室之臣,又得先帝器重,理應助我等討伐逆賊,難道要選擇熟視無睹,眼睜睜的看著大漢江山葬在董卓手中嗎?”
啪!
呂布猛地一拍桌面,打斷了毛玠,厲聲斥道:“你究竟是何人所派,竟敢誣衊當朝太師,還欲挑撥本將軍叛亂,其心可誅。來啊,給我把他拖下去,送交廷尉府嚴審!”
門口的陳衛、華雄聽得命令,大步進來,拖著毛玠就往外走。
毛玠一介文士,自然掙不開左右的壓縛,一旦進了廷尉府,肯定是有去無回。
念及此處,橫豎都是一死,他索性破口大罵起來:“呂布,你這卑劣小人,無恥之徒,曹孟德真是眼瞎,看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