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有功,本將軍自是當賞,然則你作為此行先鋒,功勞最甚,豈有不賞之理?倘若傳了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個寡恩薄義之人。”
呂布臉上帶笑,看向張遼:“這樣吧,就先封你為驍武校尉好了,等以後再建功勳,就擢升你為中郎將。”
聽得此話,堂下的一干武將俱是羨煞不已。
張遼也知曉這是呂布對自己的器重,當即抱拳,回答得格外大聲:“謝將軍!”
建功立業,馳騁沙場,本就是每個熱血男兒的夢想。
於洛陽休整三五日後,呂布率軍重新啟程。
當大軍行至五杜津,準備渡河的時候,有使者從河內方向而來,手捧印綬書信,說是要求見呂布。
呂布令人將其帶來,原來是河內郡守王匡在蔡邕的遊說下,終於放棄了抵抗,決心投降。遂派人送上郡守的官印,以示誠意。
獲悉此事的呂布也未多想,欣然接受了王匡的投誠。
當天下午,大軍渡過濁河,進駐溫縣。
說起溫縣,這還是呂布之爵‘溫侯’的封地,食邑萬戶,故當地百姓每年都要向上繳納租稅。因近幾年兵荒馬亂,呂布又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人,他深知普通百姓的不容易,也就下令省去了溫縣百姓租稅。
夕陽落下山坡,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弟兄們,天快黑了,咱們得加緊速度,爭取在天色徹底黑下來之前,進駐縣城。”擔任中護軍的潘鳳提著大斧,領了呂布命令,從前方依次往後傳達下去。
再有十餘里,便是溫縣的縣城。
此時,田野間仍有許多農夫還在辛勤勞作。
“老伯,都這個點兒了,你們怎麼還不回家?”行進在道路上的呂布勒馬,朝著近前農田裡的一名老農問道。
那名膚色黝黑的老農顯然沒料到呂布會停下問話,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表情有些畏懼。光呂布這身穿著派頭,就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老頭兒,我家將軍問你話呢!”見老農不答,扛著畫戟的文稷嚷嚷了起來。
呂布見狀,低聲呵斥了文稷一聲,讓他不得無禮。隨後又示意老農,不必害怕。
老農見呂布不似別的大人物般趾高氣揚,甚至待他還有些和善,受寵若驚之餘,也終於鼓起勇氣,回答起來:“回將軍的話,現在時間還早,小老兒不急著回去。”
老農回答的時候,呂布有細心的注意到,老人那沾有泥土的兩隻乾枯手掌在短衫上不斷來回擦揩,不知放於何處,顯然很是拘謹。
呂布望了眼天色,天空雖然還未徹底黑下來,但月亮已經早早的冒出了頭,散發出淡黃的色彩。
“老伯,不早啦!您吶,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馬背上的呂布好心提醒起來。
老農微微搖頭,道了聲‘早著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