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帶著醉意回到大堂,夫人嚴薇為他熱了參湯,用以解酒。
“有勞夫人了。”
呂布略微歉意的說著,大半夜裡薇娘還在等著自己回家,令他胸中升起了濃濃感動。
“夫君說得哪裡話,這不過是妾身的本分。”
嚴薇將參湯遞給呂布,隨後走到背後,給呂布捏肩。
酥軟的感覺從肩上傳來,舒爽無比。
呂布喝了口參湯,索性腦袋後仰,靠在夫人懷中,閉上雙目緩緩養神。
嚴薇便貼心的給他揉摁起兩旁穴位,猶豫小會兒後,她丹唇輕啟,輕聲問著:“夫君近來,似乎有所煩心。”
呂布享受著嚴薇的揉按,也不睜眼,道了聲:“還不是讓那幫朝臣給鬧得,薇娘你也知道,為夫在關中根基較薄,一旦出了事情,朝堂上也沒人替我說話。”
聽得夫君難處,嚴薇娟起秀眉,猶豫了稍許,小心翼翼的開口建議起來:“大兄在家閒賦年餘,夫君大可以讓兄長來長安幫你。”
當年董卓入京的時候,嚴禮有先見之明,最先辭官離開洛陽,輾轉往北迴了幷州。
如今董卓大勢已去,天子百官在夫君的護送下,成功入駐關中。
期間,父親多次來過書信,他拉不下臉來求呂布,只好讓女兒吹吹枕邊風,讓呂布提拔一下他的這些舅哥們。
今非昔比。
如今的呂布已不是當年那個任老爺子怠慢的愣頭小子了,而是手握重兵的溫侯、右將軍。放眼整個天下,也是威名赫赫。
婦人不得干政,呂布倒不在意這些。對他而言,能夠真正傾述心聲的人,除了戲策,也就只有這位和他同床共枕多年的愛人。
話說回來,嚴薇這話倒是提醒了呂布。
近兩年他先是想著應付董卓,後來又忙著關中和西涼的大小事務,以至於忽略了他的舅哥們。
“嗯,薇娘你說得不錯,是該如此。”
呂布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寬大的手掌覆在妻子白皙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明日我便修書一封,讓人帶去幷州交給老爺子,讓他把舅哥們遣來長安,也好同我有個照應。”
到底是孃家人,即使再不親,也總比外邊的那些人要好得多。更何況,嚴禮和嚴義都曾數次幫助過呂布。
呂布如此爽快的答覆,令嚴薇心中舒了口氣。畢竟一方是父親,一方是夫君,她不想讓兩頭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