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好辦事。
李傕見呂布並未帶多少兵馬,便讓城門校官放行了呂布等人,說稍後他自會去通稟太師。
兩人走在城內,如今的李傕已從當年的西涼校尉升作了將軍,至於軍銜嘛,趕呂布還是差些,但也不算低了。
洛陽的繁華落寞了許多,以往的街頭,行人旅客比比皆是,而如今,似乎少去了一大截。熟人相遇,也是各顧各的低頭而走,不敢主動寒暄招呼,人心惶惶,就連巡邏計程車卒也比之前多出兩倍不止。
整個洛陽城內,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氛圍。
“稚然,這是出了何事?”呂布同李傕的私下關係還算不錯,便以名字相呼。
李傕也不隱瞞,實際這也並非什麼秘密可言:“奉先你有所不知,近來洛陽城內逆賊猖獗,屢屢有賊子行刺太師,前有越騎校尉伍孚,後有典軍校尉曹操,甚至還有不少當朝重臣,私下密謀,欲陰害太師。”
“我就想不明白了,太師待他們不薄,這些人不懂感恩倒也罷了,竟還恩將仇報,真真是些狼心狗肺之徒!”
李傕說得憤恨,他是董卓手下將領,立場自然是站在董卓這邊,替董卓說話。
故而才有之前城門口嚴加盤查之事,這也是董卓授命,一經發現可疑之人,不必層層上報,直接拖到廷獄,先嚴刑拷打再說。就算是無辜被屈打致死,也不必在乎那一兩條卑賤性命。
兩人邊走邊談,走了稍許,在一處岔路街口,本該往南直走,呂布卻順著路口右拐。
李傕腳下的步子為之一停,側身問向呂布:“奉先不去太師府拜見董太師麼?”
按照規矩,呂布回來應該最先向朝廷稟報,得獲批准之後,方可回府歇息。但現在的朝廷哪有還叫朝廷,不過是董卓手中的玩物罷了。李傕沒說天子,也沒說朝廷,卻獨獨提了‘太師府’這三個字,以此來提醒和暗示呂布。
如今的洛陽城,今非昔比,天子、三公算不得什麼,相國董卓才是主宰之人。
即便李傕如此說了,呂布也依舊沒有轉身的意思,他似是而笑的說著:“久未歸家,一身風塵不說,身上血腥之氣甚重,待我沐浴更衣之後,明日再去拜訪太師。”
李傕腳步未動,看向呂布的眼神複雜。
呂布則回頭看了他一眼,疑惑道:“稚然,怎麼不走了?”
李傕停在原地,微微搖頭:“今天就不去府上叨擾了,我還有事,改日再來拜訪。”
呂布也不強留,同李傕辭別,分道而行。
走至呂府,活潑可愛的女兒並未像上次一樣在門口等他,呂布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看門的僕人見到呂布,進府一路高興大呼:“家主回來了,家主回來了……”
呂布抬腿邁上臺階,走入府內。
得知呂布歸來,宋憲和管事都是第一時間往著門口這邊趕來,呂布回來,他們就算是有了主心骨。
正在牆角逗著‘黑球球’的小鈴鐺聽到響動,停下手頭動作,站起身歡快往這邊跑來,腰間的一對鈴鐺,叮鈴~叮鈴~
黑球球,也就是當初呂布買回來的那隻黑貓。管事知道這是家主送給夫人的寵物,夫人也喜歡,遂特意安排了僕人好吃好喝的伺候,如今已經圓滾滾的胖成球了。
管事將呂布迎進堂內,久未見面的曹性見到宋憲,兩人都是最早跟隨呂布的老兄弟。他主動上去擂了宋憲一拳,笑嘻嘻的說著:“老宋,好久沒見,你這膀子腰圍,好像又壯實了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