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冬去春來。
大漢王朝送走中平三年,迎來了中平四年。
新桃換舊符,初春剛過,洛陽城內的崇德殿裡,開啟了新年的第一次朝會。
“臣等參見陛下。”群臣齊齊躬身,朝向天子行禮問安。
坐在帝位上的青年天子伸手輕拍著嘴巴,呵欠連天。近些時日,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他總是感覺有些力不從心,甚至偶爾還會產生莫名的煩躁。
好在前兩日傳來的捷報,才讓他心裡舒坦了許多。
“眾卿啊,兩日前,幽州刺史劉虞傳來捷報,幽州叛軍盡已瓦解,烏桓人臣服,遼東三郡重回大漢疆域。而叛賊張純的頭顱也已經送至京師,張舉在逃,不過朕的鎮北將軍,已經帶著人追擊出了塞外。”
劉宏說起這番話的時候,顯然是頗為高興。
“臣等恭賀陛下,此乃陛下天威所至!”群臣齊聲迎合。
劉宏對群臣的反應很是滿意,回想去年的五處叛亂,盤踞南陽為禍的趙慈最先被荊州刺史王敏所殺;隨後,武陵諸郡的蠻夷也被丁原鎮壓收降;鮮卑匈奴人的聯軍,不僅沒能踏足五原郡內,連單于須卜骨都侯亦死於戰場。
再往後,西涼叛軍被皇甫嵩、董卓帶兵擊退,再度回退關中。
如今幽州也徹底平定,基本上可以說是‘天下太平’。
“此番幽州平叛,鎮北將軍呂布可謂是功不可沒,朕決定好好褒賞。眾卿家,以為如何?”劉宏目光掃視下方,詢問群臣。
群臣一聽,心中自是各有各的算盤。
諫議大夫伍符最先出列,手持笏板,行禮之後,方才說道:“回稟陛下,臣以為鎮北將軍之銜已然不低,呂將軍雖有戰功,卻在軍中資歷尚淺。縱是良玉,也需多加琢磨。更何況,為國討賊乃是臣子本分,陛下出言褒揚,便是對將士們最好的嘉獎。此乃臣之愚見。”
群臣紛紛點頭,表示認同這番見解。
說起資歷,呂布的確差上不少。他入行伍的時間十年不到,就坐到了鎮北將軍的位置,已然是火箭式的升遷,再往上爬,就快和九卿之類的朝廷大臣,身份比肩了。
反過來再看看朝堂上的這些大臣,那個不是鬍子一大把。在他們之中,三十來歲都只能算是年輕的後生。
而呂布,今年才二十有七,三十未到。
“伍卿家的意思是,三軍將士立了功,只需朕褒揚兩句,什麼都不用給,是吧?”劉宏的語氣裡透著一絲陰沉,他當天子這麼些年,荒唐是荒唐了些,但絕對不是個傻子。
最起碼,功過分明,劉宏還是懂的。
有功當賞,有過當罰,
“陛下,伍大夫不是那個意思,他是希望陛下可以換種方式賞賜呂將軍。比如賞賜珠寶財物、綾羅綢緞之類。”光祿大夫許襲出列,恭敬的說了起來。
劉宏一想,好像是有那麼點道理,畢竟呂布還很年輕,將來升遷的機會也肯定多得是。如果太早就爬上了高位,不止摔下來疼,還容易滋生一些不必要的額外想法,比如說,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