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原郡城門口,魏木生陳衛等二十餘騎成功返抵。
他們雖是與呂布同日啟程,但胯下的戰馬跟赤菟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丁半點兒,更何況呂布歸心似箭。
城內東南角,起初的小鄉塾從城外遷至了這裡,佔地面積比起之前大了數倍。原先只是一件破房子,房頂鋪著茅草,如今已是鳥槍換炮,磚瓦蓋頂,壘土修身,築得嚴嚴實實。
這倒不是戲策的主意,而是那些孩童父母,向郡守請願,然後出工出力修建起的新學堂。
城中百姓之前都是些窮苦人家,要麼是流離失所,要麼是在給豪紳當佃農。他們以前根本不敢想象,自家的娃兒也能夠識字學本事,那是隻有大戶人家的子弟,才能夠享有的待遇。
看著孩子們用枝丫、石塊在地上寫著學來的生字詞語,他們這些當父母的,心裡有著說不出的驕傲自豪。
天底下,哪個父母不望子成龍,望女成鳳。
戲策不收分文的傳授知識,百姓們感恩戴德,但凡自家有了好東西,肯定第一個給這位先生送去。
塾堂裡的弟子學生,從起初的幾個,十幾個,延至今日,已經超過兩百之數。
小到六七歲,大到十三四歲。
讀書是件神聖的事情,起碼在質樸農漢們的眼中是這般。
每當路過塾堂前的街道,聽到塾堂裡傳出的讀書聲,路上百姓都會放輕腳步,心存敬畏。但凡無緊要之事,絕不會邁進塾堂一步,怕他們這些凡夫俗子,玷汙了學堂聖地。能夠遠遠的看上一眼自家孩子,便已然心滿意足。
“小先生,這個字怎麼念呀?”六七歲的孩童拿著竹簡,湊到白狐少年的跟前。
戲策曾經向郭嘉發出過邀請,讓他也來教書,省得整日裡無所事事。結果郭嘉當場就給否了,他知曉自個兒的脾性,放蕩灑脫,哪受得了教書這種苦悶的繁瑣事務。
只有在閒得特別無聊的時候,才會來塾堂溜上兩圈。
塾堂裡的學生,則會稱呼他一聲‘小先生’。
記得郭嘉剛來的前兩次,許多與他歲數相仿的少年學生,皆是不服於他,紛紛出題刁難。
結果嘛,自然不言而喻。
儘管現在的郭嘉還未成長為完全體的鬼才,但以他現在的聰慧頭腦,也是少有人能夠壓得住他。
這幫村野少年,僅僅靠學了幾個月的知識,就來顯擺賣弄,想要難倒郭嘉,簡直是異想天開。反倒是讓郭嘉說得妖鬼傳說,給唬得一愣一愣。
郭嘉順著男孩手指的位置,微楞一下,隨後便給他解釋起來:“這個字呢,念‘軻’,荊軻的軻。”
小男孩明白之後,有模有樣的行禮作揖,道了聲:“謝小先生點撥。”
郭嘉‘嗯’了一聲,站起身來,他走到一處屋門前,直接踹開了房門。
正在屋內烤火的戲策聽得響動,側目看來,見是郭嘉,臉上帶有笑意的朝他招了招手,“奉孝啊,來來來,過來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