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各個隘口加強戒備,沒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領兵出關迎敵。違者,不論輸贏,皆按軍法處置!”
老將軍的臉色凝重,在這個危及關頭,千萬出不得一點岔子。
“諾!”身後的將軍們各自領命而去。
望著如潮水般退去的鮮卑大軍,將身子重心傾壓在女牆上的張仲,心頭反而更加沉重起來,鮮卑人大軍都到了,為什麼他從各地抽調的兩萬人馬,卻遲遲不見動向。
步度根臉色陰沉的回到大帳,在他的王帳內,還坐有個老人,頭戴黑色氈帽,披了身羊皮裘,渾濁的眼神之中偶爾精光閃現。
“大王,看你的表情,應該是勸降失敗了吧。”老人撫須而笑,絲毫不在意自己的這番話是否會引起步度根的惱怒。
步度根冷哼一聲,大馬金刀的坐到主帥的位置處,“張仲那個老東西,軟硬不吃,當真是可惡至極!”
這個答案顯然在老人的意料之中,“如此一來,那就只能設法強行攻破雁門關了。”
老者是步度根的最為倚仗的智囊,名叫扶圖禾,在鮮卑享有“耋祗”的美稱。
耋祗,意為賢智、開明之人。
“轟”的一聲,步度根重重一拳砸在桌臺上,發洩著心頭的憤恨,鮮卑人精於騎戰,而不擅攻城。如果非要強行攻打雁門關,戰死的人將會是平日裡的數倍不止,而這些士卒,都是他的全部心血。
“大王且在等上幾天,漢人們不是經常譏諷我們是蠻夷部落,目不識丁的鄉村野人麼。過幾天老朽就要讓所有的漢人知道,他們引以為傲的攻城器械,我鮮卑一樣能夠製造出來!”
扶圖禾信誓旦旦的說著,飽經風霜的乾瘦臉上,居然透出了一絲興奮的紅光。
步度根聽到這話,臉色終於有所好轉,朝那老人誠懇行了一禮,“一切全都仰仗您了。”
“不過期間這幾天也不能閒著,大王你大可派人去雁門關下叫罵搦戰,能逼漢人迎戰最好,如果漢人死守不出,也可以使其軍心散亂。”
扶圖禾不愧是智者,頃刻間又為步度根設下一計。
步度根深以為然,立馬讓人傳令下去。
此時,親衛在帳外恭敬的稟報道:“大王,雲中郡的契齊將軍求見。”
步度根正納悶兒右路先鋒人馬去了哪裡,如今聽到契齊到來,還以為是他領軍前來匯合。
遲是遲了點,但好歹總算是來了。
步度根心中如此想著,口中吩咐道:“讓他進來。”
契齊被放入帳內,直接跪倒在步度根的面前痛哭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別提有多辛酸了。
望見契齊這副模樣,步度根心頭不由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急問道:“出了何事?”
接著,步度根就聽到了一句不亞於晴天霹靂的訊息。
大王,雲中郡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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