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老夫這一輩子沒求過誰。但現在,老夫求你保佑我那孫兒,讓他平平安安的回到老夫身邊來吧。”
張仲閉上眼,在心裡默默的虔誠祈禱起來。
“祖父,我回來了!”
大堂的門口站著個清秀的儒雅少年,微微喘息,左手扶住門框,甘脆的聲音傳進了張仲的耳朵裡。
張仲眼角的尾紋跳了兩下,驀然睜開雙眼,生怕是自己聽錯了一般,視線胡亂的四處掃視起來,直到目光徹底鎖定在了那個沾有泥土的少年身上。
張仲幾乎是一躍而起的衝向門口,只是剛走兩步,又停了下來,一拂衣袖,將臉上喜悅很好的收藏起來,板起一張老臉:“哼,你還知道回來!”
陳韜在一旁臉帶笑意,也將目光投向了張遼,數天不見,這小子似乎成長了許多呀。
張遼抬腿邁進大堂,對張仲磕了個頭,“孫兒不孝,未經允許擅自離家,惹祖父擔憂了。”
張仲背對著張遼偷抹了把眼角,隨後轉過身扶起張遼,依舊是板著臉,“去讓僕人給你換身乾淨的衣衫,破破爛爛的哪有點將種子弟的風範。還有,晚上想吃什麼,去跟你母親說。”
張遼搖了搖頭,臉色鄭重的說道:“祖父,孫兒此番回來,是有要事稟告。”
張仲見張遼的神色嚴肅,於是屏退了堂內外計程車卒僕從,僅留下了陳韜一人。
大堂瞬間空曠了起來。
陳韜去端了杯水,遞給張遼,示意他先潤潤嗓子。
咕嘟嘟的灌下一大口後,張遼將路上的所見所聞,一字不落的全都回稟了張仲,唯獨隱瞞了戲策的事情。
因為,這是戲策事前就特地囑咐他的。
饒是張仲陳韜二人久經世事,聽完後也皆是瞠目結舌。
“那個呂布真的只帶了數十人,就擊敗了近二十倍的鮮卑人,並且無一人陣亡?”
“是。”
“然後他又誘使三千多的鮮卑人進入袋口谷,一把大火全部吞噬殆盡,還活捉了鮮卑大將?”
“是。”
“你走之前,他又殺死了前來襲營的橫都校尉鄭攸,不費一兵一卒的收編了崞縣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