崞縣的城門處,停有輛長一丈二、高九尺的奢華馬車。
鄭牧自上次被打後,至今還不能下床行走。
橫都校尉鄭攸命人將弟弟鄭牧抬上了馬車,並對身旁的彪勇漢子說道:“馮虎,我弟弟這一路上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今天一早,撒出去的斥候來報,雲中郡的糧草抵達馬邑,哈蚩怙已經率軍朝崞縣趕奔而來。
為了鄭牧的安全著想,鄭攸自然不會讓他在待在崞縣。
名叫“馮虎”的漢子顯然是鄭攸的心腹,端坐在一匹黑色駿馬上,抱拳沉聲應道:“將軍放心,二公子若有任何差池,屬下提頭來見!”
鄭攸很滿意馮虎的態度,給他撥了三百軍士隨行。
被抬進馬車的鄭牧開啟車簾,看向鄭攸目露疑惑,“大哥,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鄭攸搖了搖頭,“你先去往父親那裡,我過幾天就來。”
鄭攸作為駐守此處的校尉,如果未戰而逃,一旦傳了出去,必定會受到軍法處置。鄭攸的想法很簡單,先假裝跟鮮卑人交鋒兩次,然後再選擇撤退。這樣即使傳了出去,最多也就被上面呵斥幾句,絕不會受到任何處罰。
“而且呂布的手下將你傷成這樣,我這個當哥哥的怎麼能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他們!”
鄭攸眼中寒光閃爍,對於當初呂布等人打傷鄭牧之事,一直耿耿於懷。
當初鄭牧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讓鄭攸帶人去給他報仇。然而鄭攸卻說,呂布手下計程車卒猛如虎豹,硬碰硬未必有十足把握。
“難不成現在就有把握了?”鄭牧有些搞不明白。
鄭攸則臉帶笑意,對自己的親弟弟沒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的全說了出來:“我每天都派了斥候去監視呂布軍的動向,然而這廝卻在袋口谷抬石頭、砍樹伐木,估摸著是想搭房子。我雖然奈何不了他,但鮮卑人呢?我聽說呂布在平峰口可是打得哈蚩怙落荒而逃,你說哈蚩怙要知道呂布在袋口谷,他會怎麼做?”
鄭牧雖然行事跋扈,卻也不是傻子,瞬間就反應了過來,衝鄭攸豎起大拇指,哈哈大笑道:“大哥,你這一招真是太絕了!”
鄭攸也跟著笑了起來,我倒要看看這呂布能有幾條命,擋得住多少鮮卑人,還真是期待鮮卑人屠戮呂布軍的場面啊!
…………
前往崞縣的寬廣大道上,哈蚩怙領軍走在最前,身後是八百騎卒和三千步甲,押運糧草的走在最後。
哈蚩怙的計劃是,先在崞縣郊外三十里處紮營,待士卒們吃飽喝足,休息一夜,明天再一鼓作氣拿下崞縣。
行至酉時,天空中的太陽落下西山。
鮮卑人分三路並進雁門關,先到者封左大都尉,其他兩路人馬離雁門關僅剩數十里,唯獨哈蚩怙這路,如今最為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