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凰歌笑著嘆息,道:“誰讓本宮如今的親人,都只剩下小孩兒了呢?”
聞言,蕭景辰卻是捏了捏她的臉頰,問道:“你確定?”
眼前這還有一個大活人呢。
趙凰歌瞧出來他的意思,卻是笑了起來:“蕭公子如今還不是我夫君呢,況且……”
就算是嫁給他,這人也是她的愛人,而非親人。
親人是與她血脈相連的,可蕭景辰卻是與她這一生都身心糾纏,交融合二為一的。
那是與親人一樣的摯愛,卻又比親人更親密的存在。
蕭景辰看懂了她的意思,卻是嘆了口氣:“怎麼這麼慢呢?”
分明離婚期還有不到一個月,可他還是覺得太慢了。
每一日都度日如年。
蕭景辰話雖這麼說,可真的到了婚期那一日的時候,他卻又有些恍惚。
……
固安四年三月初六,諸事皆宜。
前夜裡,蕭景辰一晚上都沒有睡,周遭皆是一片紅色,處處可見都是喜字,他卻覺得一顆心都被扔到了雲端,落不到實處。
直到他帶著人進了宮,先給皇帝磕了頭,又由著禮官帶著去了棲梧宮。
趙凰歌身著鳳冠霞帔,龍鳳蓋頭遮面,她就這麼端坐在那裡,蕭景辰的心,驟然便落回了實處。
他一步步的朝著趙凰歌走過去,腳下的毯子格外柔軟,他彷彿踩在雲端,直到抓住了趙凰歌的手。
女子的手纖細柔軟,被他抓住的時候,他清楚的感知到了趙凰歌掌心的溼潤。
他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原來不止是他緊張,趙凰歌竟也在緊張。
趙凰歌自然會緊張的,畢竟今日可是她的婚事,她前世今生,只心悅過這一個男人。
而如今,這人終於成為了她的夫。
禮官一聲聲的高聲唱喏,趙凰歌就這麼由著蕭景辰牽著自己的手,慢慢的往外走。
這宮中她不知走了多少遍,便是蒙著蓋頭,也知道他帶著自己走過的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