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凰歌咬了咬舌尖,費力的將已經昏迷的蕭景辰給扶了起來,在這一片濃煙嗆咳之中,卻是問道:“你想讓本宮陪你死?”
趙凰歌將茶水潑在衣服上蓋住了蕭景辰的頭,隨手將那茶壺砸碎在地上,捏著瓷器碎片走到他的面前,問道:“那咱們一塊兒,如何?”
這樣的火光之中,連空氣都開始灼熱,趙杞年瞧著,卻不知怎的生出幾分興奮來:“小姑姑,你這是想通了?”
趙凰歌沒說話,只是將瓷器的碎片塞到了他的手中,道:“本宮可以允你,殺了我。”
她的手指帶著溫度,恍惚之中讓趙杞年覺得比這殿內的溫度還要高,他的手都在發抖,可下一刻,卻又驟然瞪大了眸子。
趙凰歌的左手握著他,可是右手的袖子裡卻滑出一柄匕首,割斷了他的喉管。
鮮血噴湧而出。
趙凰歌眼前只剩下了一片紅,她低頭注視著趙杞年,看著他在自己的面前倒下,方才輕聲道:“可是,你不配呀。”
趙杞年一雙眸光瞪大,喉嚨裡的嗬嗬聲與那鮮血一塊兒,趙凰歌踉蹌著摔在地上,又朝著蕭景辰爬了過去。
她將人艱難的扶了起來,卻又摸到了一手的粘膩。
那是為了保護她被烏油彈炸出的痕跡。
火舌蔓延在四周,內殿的屏風轟然倒塌,讓濃煙更烈了幾分。
趙凰歌不住地咳嗽著,拼命拖著蕭景辰往外走。
外面的聲音那樣喧囂,可在這一片火光沖天裡,她卻又覺得什麼都聽不到了。
濃煙嗆到她的喉嚨裡,讓她的呼吸都有些艱難,這情形太過熟悉了。
畢竟,前世的時候,她便是這樣死的。
只是不同的是,當時的蕭景辰身著佛衣,體面的站在外面。
她忽然便落了淚,若有可能,她寧願一切都停留在那個時候。
至少,死的人只有她一個。
下一刻,殿側的窗戶便被砸開,一盆一盆的水潑了進來,侍衛們的聲音焦灼不已:“主子,把手給屬下,我們救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