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說著便將這話題拐到了趙杞年的身上,趙凰歌才想說什麼,便聽得門外的內侍監回稟,道是:“四殿下來了。”
還真是說誰誰到。
趙凰歌手指微微一蜷,面兒上還帶著笑意,她都不必回頭,便可以輕易的分辨出來趙杞年走路的步伐。
下一刻,就見少年走到殿內,端端正正的給皇后行禮:“兒臣叩見母后。”
他先給皇后見了禮,這才看向了趙凰歌,明顯瞧著歡喜了許多:“給小姑姑請安,您來了,怎麼不叫人通知侄兒呢,也好叫侄兒過來與您問安。”
這話說的格外親暱,趙凰歌卻是在心裡補了一句,她尋常能少見趙杞年幾面,那才是能多活幾年呢。
然而她在心中腹誹可以,這話卻是不能說出口的,所以趙凰歌只是面上帶笑,溫和道:“才來不久,況且殿下不是在讀書麼,日常要以學習為主,不可因其他事情耽誤。”
她說話的語氣倒是親暱,可惜熟悉她的人,卻是直接便能聽出來內中的疏離。
這分明是隨意敷衍呢,且還是敷衍的十分明顯。
趙杞年垂眸,神情有一瞬間的扭曲,再抬眼的時候,便又再次化作了笑容:“小姑姑教訓的是,侄兒記住了,以後一定引以為戒,好好讀書,不辜負您的期望。”
聽得他這話,趙凰歌卻是下意識打量趙杞年。
這孩子,先前見她的時候,還恨不得繞道走呢,怎麼這些時日不見,反倒是與她親近了許多?
然而趙凰歌沒想到,他親近的姿態,才剛開始。
中午的時候,趙凰歌是在皇后這裡用膳,其間趙杞年便坐在她的身邊,不但神情殷切,就連座位也要與她挨挨蹭蹭,坐在她的身邊,端的是一副孺慕的姿態。
皇后對此倒是十分開心,畢竟趙凰歌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她瞧的真切,既然要指望著趙凰歌,她便願意瞧見趙杞年與她親近。
故而她非但不阻攔,還時不時的提點一二,生怕趙凰歌不知道趙杞年對她的一片心。
這一頓飯,趙凰歌吃的如坐針氈,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趙杞年不大對勁兒。
不知是不是被皇后養歪了,雖然刻意掩藏著,可那過分的親近,反倒是讓她更不舒服。
對於趙凰歌刻意的疏離,趙杞年的眉眼便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
他強顏歡笑,那落寞的模樣,倒像是有人欺負了他。
趙凰歌這頓飯吃的不舒坦,待得吃完後,只稍坐片刻,便起身與皇后告辭。
皇后待要留她,趙凰歌便先笑道:“下午還要出宮一趟,改日再來與娘娘敘話。”
今日晨起她就不該心軟,如今倒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瞧著眼前的趙杞年,就足以讓她糟心了。
見趙凰歌態度堅定,皇后便也不再多留,反倒是趙杞年開了口:“母后忙吧,兒臣送小姑姑便是。”
趙杞年說了這話,神情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那模樣無可指摘,趙凰歌便是想說什麼,也只能將話嚥了下去,皮笑肉不笑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