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誠來的時候,瞧見的便是趙凰歌在整理案卷的模樣。
他不知對方喊自己前來什麼事兒,但才見過,也自認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因此孫誠進門行禮的時候,神情便格外的坦然:“給公主請安,不知這會兒傳下官前來有何吩咐?”
孫誠一貫是臉上笑模樣,趙凰歌便也露了笑來,溫和道:“也沒什麼大事兒,孫大人坐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面吩咐辛夷:“給孫大人看茶。”
見趙凰歌這模樣,孫誠越發心中定了定,先謝了恩,方才坐回了位置上。
趙凰歌等著他落座,自己便又旁若無人的繼續開始翻看卷宗。
她不說話,孫誠便也不開口,只是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心中便有些覺得不對勁兒了起來。
既然說沒什麼大事兒,那便是有事兒了。
可有事兒,她怎麼不開口呢?
孫誠幾次看向趙凰歌,就看對方正在神情閒適的看卷宗,如此幾次之後,他終於忍不住,先開口,試探著笑道:“公主,可是要下官做什麼?下官願意效犬馬之勞。”
聞言,趙凰歌這才放下了手中的卷宗,卻是拿起了茶杯,敲著茶杯的蓋子,一面笑道:“瞧本宮這記性,孫大人,這些時櫻花國宮不在上京,辛苦你了。”
聽得這話,孫誠連聲道不敢,又知她有後話要說,便做了謙恭的姿態,繼續聽著。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聽得趙凰歌繼續開口道:“這些卷宗,本宮都看過了,倒也沒什麼問題,孫大人做的很好。”
她誇讚孫誠,孫誠便一疊聲道:“都是下官該做的。”
不過他那臉上,到底是多了幾分自得。
這些年來,兵馬司一直是他在管事兒,突然空降來了一個趙凰歌,雖說是上頭的指派,可他到底是有些不服。
然而也只是不服了沒多久,很快他便發現了其中的好處。
有了趙凰歌在這裡做門神,那些魑魅魍魎都不敢過來找茬,畢竟這上京中再混世魔王的,誰還魔王的過趙凰歌?
這可是兩任皇帝護在心尖尖上的人,任憑誰也不敢得罪到她的頭上。
那些打交道的朝臣們,都得賣兵馬司面子,如此一來,諸多事情,可就好辦多了。
孫誠笑著說完,卻見趙凰歌漫不經心道:“不過,倒是有一件事,本宮不大明白。”
聽得她說,孫誠連忙道:“願為公主解惑。”
趙凰歌也不看他,只是點了點卷宗,又道:“這些,就是近兩個月的全部了?”
這話一出,孫誠莫名心頭一跳,笑容也僵了一下,旋即便訕笑道:“這……自然。”
“是麼?”
趙凰歌這才掃了他一眼,繼續道:“既然是全部,那蕭家的案子怎麼不在其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