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來之前,鄭懷洛便先讓人快馬加鞭來報信,這會兒懷遠書院已然出來人迎接了。
趙凰歌應聲,見前來迎接自己的是女子,一時微微詫異,而後,便聽得那女子溫柔的笑道:“公主前來懷遠書院,原本該遠迎的,只是院長現下在上課,怠慢了公主,還請您勿怪。”
她說話溫柔,倒是不卑不亢。
趙凰歌點頭道了無事,隨著她一起進了房中。
這房間佈置的清淨雅緻,也越發讓趙凰歌起了好奇之心。
這般模樣,怎麼瞧著帶著女氣的感覺,可不大像是男人的居所。
她才想到這兒,就見一個婦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那婦人年約四十出頭,生的端莊,眉眼和善睿智,雖然通身沒幾樣首飾,連身上的衣服都是最普通的深色長袍,可那氣勢卻如高山巍峨,讓人升起敬仰來。
趙凰歌驟然站直了身子,來人進了門,瞧見她後,溫和的行禮:“拜見公主。”
趙凰歌還不知她的身份,但看她這個打扮,放柔了聲音道:“夫人快快請起。”
一旁的鄭懷洛則是介紹道:“公主,這位便是懷遠書院的院長,明德夫人。”
他說著,又解釋道:“夫人乃是西楚有名的大儒,在懷遠教書已經許久了,雖為女子之身,卻為我西楚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學子,因德懷天下,故而被先帝敕封為明德夫人。”
在明德夫人的面前,饒是鄭懷洛也乖順了起來,態度格外端正,再瞧不出先前半分輕佻。
趙凰歌聞言,也有些欽佩,因再次笑道:“夫人,今日冒昧前來,多有打攪,還望您見諒。”
見狀,明德夫人寬和的笑,示意趙凰歌坐上位,然而趙凰歌卻不肯,再三推拒之後,依舊坐在了她的側首。
雖然身份貴重,但似這等大儒,趙凰歌最是尊敬的。
她這態度,倒是讓明德夫人好奇的看了看她,含笑問道:“不知公主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趙凰歌進京的事情,明德夫人是知道的,她先前也曾有些猜測,但這會兒瞧見眼前人眉眼周正,眸光清明,倒不像是那等任性妄為的人。
那麼,她來西楚的目的是什麼,來這兒的目的又是什麼?
趙凰歌神情坦蕩,笑道:“想與夫人討教一二。”
她的話說的坦率,鄭懷洛卻是下意識看向了她。
明德夫人倒是神情未變,只道:“公主想問什麼?”
趙凰歌道:“天下學子眾多,有才之士也多,想問夫人,如何將他們納入書院,而不至於明珠蒙塵呢?”
鄭懷洛驟然瞪大了眸子。
這人,這是光明正大的前來偷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