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當年那個副將掉包了小皇孫,若那一場雪災是將真相掩埋,將人徹底救出。
若……阿莫去歲去西楚找的,就是當年那個孩子。
趙凰歌聲音裡都多了幾分顫:“去唐家……不,去鬼市!”
……
鬼市之中不辨日夜。
趙凰歌來這兒的時候多,如今再來的時候,倒是輕車熟路。
她直接拿了唐無憂給的令牌,鬼差們無一敢盤查,恭恭敬敬的將人送到了唐無憂的院落。
外面瞧著陰森可怖,室內倒是乾淨。
唐無憂並不在此,小鬼兒讓她稍後,自去尋人,辛夷隨著她一起,待得那“鬼差”走了之後,這才壓低聲音問道:“主子,您怎麼確定他一定在此?”
聞言,趙凰歌抿了抿唇,才道:“直覺。”
與唐無憂打交道太多了,多到她對這人的熟悉僅次於自己。
然而就算是前世與唐無憂的關係好到那樣的程度,他也從未與自己說起來過那孩子的事情。
所以……到底是她想多了,還是他一直瞞著自己?
她才想到這兒,便聽得外面傳來少年懶懶散散的笑容:“今兒這是什麼風,竟將公主都吹了過來。”
少年話音未落,人已經進了房中,他沒有帶面具,露出那一雙勾人的桃花眼。
此時這桃花眼裡帶著慵懶,波光瀲灩的,連帶著聲音裡都帶了笑似的。
趙凰歌看向他,淡淡的笑:“春日未到,刮的北風,冷的徹骨,借這兒來暖和暖和——你不會不讓吧?”
她這話一出,唐無憂便笑了起來:“哪兒能啊,公主大駕光臨,我歡迎還來不及呢。怎麼這麼沒眼力勁兒,上茶!”
這話,卻是與他身後的人說的。
小鬼兒們聞言,忙忙的便過去端茶倒水,唐無憂掃了一眼趙凰歌,自己先去了位置上坐著,才道:“怎麼不坐啊?”
趙凰歌抿唇笑了,在他一側坐了,待得小鬼兒們將茶水上了,又都下去之後,這才道:“你今日這般清閒?”
聞言,唐無憂笑的散漫:“是清閒,畢竟比不得公主。”
“你自然比不得本宮。”
趙凰歌說到這兒,卻是將笑容一收,睨著他道:“你還記得自己在兵馬司掛職了麼?孫誠他們都快忙的腳不沾地了,你倒是會享清福。”
這話一出,唐無憂頓時笑道:“公主這是哪兒的話啊,我倒是想幫忙,可您知道,我是個混子,吃喝嫖賭樣樣都會,正經事兒可是半點都幹不成的。”
這人說話沒邊兒,趙凰歌嗤了一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才道:“正經事兒幹不成?”
她話裡有話,唐無憂吃不准她的意思,笑的含含糊糊:“是啊。”
“那不如,給你一件不正經的事兒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