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床要塌了。”
蕭景辰嘴上不肯饒人,動作倒是格外的小心,將她護在懷中,又將被子扯了上來,生怕她著涼。
趙凰歌自然感覺到了他的細心,她得寸進尺,做出一抹可憐相,偷眼去看他,問道:“那國師生氣麼?”
她問的小心翼翼,然而眼中的狡黠卻是藏不住的。
蕭景辰怎麼可能生氣呢?
昨夜的時候,他就發現這一顆佛珠了。
知道沒有丟,反而被趙凰歌貼心放著,他哪裡還不明白小姑娘的一片心?
嘴如刀似的,傷人又傷己,說那些話的時候,她怕是比誰都疼。
蕭景辰只要想一想那夜的情形,再想到她是因何如此,除了心疼她,便沒有別的情緒了。
他嘆了口氣,摟著趙凰歌,輕聲道:“不生氣。”
蕭景辰說這話的時候,眸光裡滿是誠摯,趙凰歌睜著眸子看他,見男人的手落在她的髮間,輕柔的撫摸著,而後,語氣輕緩道:“我永遠不會生你的氣。”
男人的聲音裡滿是情深似海,也讓趙凰歌的眼中蔓延起得逞的笑來。
趙凰歌伸出手來,將她白嫩的手腕舉到他的面前,道:“那,我沒有東西戴了。”
這手腕上戴久了佛珠,已經隱約有了一圈痕跡,如今痕跡瞧不大出來,但紅痕卻是可以看到的。
那佛珠是庇佑,卻也是禁錮。
以他的名義,禁錮了她。
她這樣巴巴的望著他,蕭景辰自然知道什麼意思,他摟著趙凰歌,抓住她舉過來的手,卻是問道:“那公主想戴什麼?”
男人的眸光裡似是燃了一把火,趙凰歌咬了咬唇,一時竟覺得,她要說出的那個答案十分重要。
“佛珠。”
聽得趙凰歌的回答,蕭景辰彎了彎唇,卻是慢慢的摩挲她的手腕:“可若是戴了,便不能再摘了。”
他可以不畏一切,唯獨畏懼她離開。
既給了他希望,便不能再將這希望收回。
蕭景辰望著她那白嫩的手腕,眸光有一抹暗沉劃過。
否則,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蕭景辰的話,讓趙凰歌楞了一下,旋即又輕笑道:“國師好生霸道,可這佛珠原就是我的,我為何要摘?”
她這話,一字字的落在他心上,沒有驅散那些陰霾,卻於陰霾中開出花來。
惡念永不會消散,但愛會凌駕於惡念之上,護著他的心上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