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兒,又想起一件事情來,復又加了一句:“不過皇帝對天象異變之事十分的擔憂,只說您出關之後,請速速前去見他。”
蕭景辰垂著眉眼,待他說完之後,方才淡淡的點頭:“你做的很好。”
玄霄瞧不見他的表情,自然也沒有看到,在提及起來趙凰歌的那一瞬,蕭景辰眼中的模樣。
愛不得恨不得,怨不得怪不得,唯有將所有過錯背在自己身上,終於將神佛逼離了他的體內,整個人成了被感情所支配的傀儡。
“國師,那屬下就先走了?”
玄霄試探性的問著,卻見蕭景辰抬起手來,從一旁的暗格裡取出一個東西,他像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說出話來,卻是暗啞道:“玄霄,著他們傾盡全力,今夜之事,我要一個真相。”
說這話的時候,蕭景辰將手中的腰牌也扔給了他。
而玄霄在看到這一塊腰牌的時候,卻是瞬間變了臉色,先前的散漫驟然變成了鄭重,而後恭謹道:“屬下遵命!”
玄霄走後,蕭景辰一夜沒睡。
起初,他是跪在佛前的。
然而他抬眼看佛,卻只覺得神佛已然入不得他的眼,眼前心裡唯獨剩下了一個人。
那人一顰一笑,那人宜嗔宜喜,那人冷眼如刀,刺在他心上。
蕭景辰便再也坐不下去了。
他在佛前,卻破了戒,他褻瀆了神佛,卻半點都不後悔。
這樣的他,怎麼配在這裡?
蕭景辰近乎倉惶的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然而到了房中後,腦中的趙凰歌非但沒有半點散去,反而越發的清晰了起來。
這一夜,蕭景辰睜眼到天明。
被他用衣服包起來拿回來的佛珠,被他一一擺了出來,又重新挑了線開始穿。
可他沒有想到,佛珠少了一顆。
原該是108顆的,如今卻因為少的這一顆,再也無法穿成一串完整的佛珠。
就如她所說……斷了便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