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小年,頭頂的月亮彎如勾,清冷的月色撒下來,也讓這天地之間再添幾分涼意。
趙凰歌才喝了酒,這會兒被風一吹才清醒了些,只是心中那一股燥熱卻依舊揮之不去。
起初只是一點點從小腹燒起來,現下卻有些蔓延開來的感覺,她想,自己大抵真的醉了,不然怎麼會到了現在,越發渴望起了蕭景辰呢?
小宮人就在她的身邊守著,見她這模樣,因輕聲詢問:“公主,奴婢扶您去那邊暖閣坐一坐吧?外面風大,莫要凍壞了。”
暖閣離此不遠,穿過那條羊腸小路便是了。
趙凰歌隨意看了一眼,心中燥熱不退,也讓她有些煩躁,應了一聲,便由著小宮人扶著自己,快步朝著那邊走去。
只是她不知道,這會是自己今夜最後悔的一個舉動。
……
趙凰歌走後,蕭景辰驟然便覺得這殿內似乎空了下來。
分明耳邊喧囂依舊,可沒了這個小姑娘在身邊,他便覺得心都空了一塊。
他垂眸看著自己手腕上的佛珠,那會兒她想抓,他怎麼就甩開了,難不成,小丫頭是因此生氣了?
念及此,蕭景辰又有些自嘲,他大概想多了,她怎麼會是那樣小氣的人呢。
才想到這兒,蕭景辰又驟然抬頭。
他四下巡視了一圈,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可方才,他分明察覺到了,有一道灼熱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如同暗夜裡潛藏的毒蛇,露著獠牙,預備隨時要給他致命一擊。
然而現在,他連半個異常的人都沒有發現。
所有人都在言笑晏晏的寒暄著,從皇帝到朝臣,再到那些世家命婦們,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每個人都掛著招牌的熟悉笑容。
敷衍也好,真心也罷,至少在這個場合,是從不會出錯的。
蕭景辰復又收回了目光,只是心裡那一股燥鬱的熱度,卻更加的高漲了起來。
他向來對於危險十分敏感,今夜這沒來由起的燥熱,讓他格外不舒服。
但蕭景辰並不知道,在他收回了目光之後,有人隔著人群,再次看向他。
那人的眸子生的好,分明只是個孩子,可那目光卻像是暗處的鬼魅,盯著蕭景辰,從一雙眸子裡流露出惡毒與怨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