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蕭景辰要走,卻被蕭山給叫住了。
“等等。”
聽得男人的聲音,蕭景辰回頭看去,便聽得蕭山溫和道:“相逢即是有緣,我預備了一桌酒菜來招待公主,國師既然是她的朋友,可要一起過去?”
蕭山這話一出,不止是趙凰歌,就連蕭景辰也有些疑惑的看他。
趙凰歌更是輕聲道:“師父?”
見趙凰歌眼中的擔憂,蕭山心中一暖,卻是溫聲道:“無妨,為師也久聞國師大名,今日難得一見。”
而後,便見蕭景辰頷首應聲道:“先生邀請,貧僧卻之不恭。”
……
半個時辰之後,三人回到了蕭山暫住的家中。
說是家,其實還是趙凰歌安排的那個別院,雖說小了些,可也是五臟俱全,更何況趙凰歌時不時的便要在這裡添置一些東西,如今這裡雖然還是暫住,卻也格外有家的模樣了。
家中現下只有蕭山一個人,連僕從都不在,趙凰歌輕車熟路的安排了蕭景辰去正廳坐著,自己則是與蕭山到了一旁,輕聲問道:“師父,您這是想要與國師相認麼?”
蕭山看了一眼趙凰歌,從這小姑娘臉上瞧出明顯的擔憂,只差將那一句“你們不要打起來”刻在臉上了。
他頓時便有些想笑,好容易才剋制住,因道:“不曾,只是想起些舊事,興許國師可與我解答。”
蕭山這話說的雲山霧繞的,趙凰歌有些疑惑,才想問點什麼,便聽得蕭山又道:“才想起一件事兒來——方才我是要去接內子的,可現下卻先回來了。公主若是不嫌棄,可否幫為師去跑腿接人?”
這明顯是要將趙凰歌給支走的,然而蕭山這話說的也是實情,趙凰歌頭一次見師孃,自然不願意將人給晾到外面,當下便應聲同意了。
只是走之前,到底還是試探著問道:“師父,您這些年不殺生了吧?”
不會她一走,蕭山便跟蕭景辰血濺當場?
雖說這可能性不大,但趙凰歌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下一刻,便聽得蕭山笑罵道:“你若是再不走,那就不一定了。”
他話中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也讓趙凰歌終於放下心來,她嘿然一笑,又進門跟蕭景辰說了一聲,方才頂著自家師父的目光,溜也似的走了。
蕭景辰落在趙凰歌身上的目光,始終都溫和的。
然而那僅限於趙凰歌。
在她消失在他們實現之後,蕭景辰臉上的溫和便瞬間收斂殆盡。
那一刻,他彷彿又成了那一尊無慾無求的佛,清冷且高高在上,俯視著眾生,如同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