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聲音裡滿是無奈,其間還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趙凰歌倒是沒有聽出來,畢竟她現下所有的心思……
都在那一道身影上。
饒是她已經及時的轉過去了身,可那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依舊刻在了她的腦海裡,不但揮之不去,還要再那裡晃啊晃的,讓她這一顆心都有點亂了。
因此聽得蕭景辰這話的時候,趙凰歌幾乎是立刻便點頭:“啊,好!”
她話未說完,便逃也似的走了。
小姑娘的背影格外狼狽,瞧著跟被狼攆了似的,蕭景辰披了衣服,隔著那屏風瞧著對方的影子,卻是輕輕地笑了起來。
再出來時,他已然收拾妥當。
“公主,請進。”
因著才沐浴過,他的脖頸間還有些水汽,衣角微微濡溼,隨著喉結滾動,讓人添了幾分遐想。
然而這人卻又正襟危坐,瞧著一副超脫世外的樣子,讓趙凰歌莫名的心生感嘆。
今夜這光景,讓她有一種,自己玷汙了神佛的感覺。
她才想到這兒,便聽得蕭景辰道:“發什麼呆呢?”
趙凰歌頓時便笑了起來:“不曾,本宮現下進去可方便?”
分明都被邀請了,還要得了便宜賣乖,不過蕭景辰樂意縱著她,只溫聲道:“自然方便,公主請。”
神佛邀她進門,哪有不去之理?
趙凰歌臉上的笑容越發多了起來,挑眉一笑,隨著神佛進了門。
室內佛香嫋嫋,牆角的花瓶裡換下了松柏,卻多了一支臘梅。
在這冬日的天裡,與那佛香糾纏在一起,讓這禁慾的空間,也染上了些幽香來。
趙凰歌的笑意便越發濃重了:“國師不是說,不喜歡麼?”
這臘梅是她走之前折的,那會兒她心血來潮的逗弄蕭景辰,只說折花贈美人,原想著這人會隨手丟掉呢,不想倒是被放在了花瓶裡養著。
見趙凰歌意味深長的笑,蕭景辰難得生了幾分侷促,聲音倒是強字鎮定的:“公主既已折下,總不能糟蹋了這花兒。”
趙凰歌卻不肯放過他,還要追問:“是怕糟蹋了花,還是怕糟蹋了心意?”
她這樣將話說的明晃晃的,蕭景辰也有些無奈,突兀的轉換話題:“公主怎麼深夜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