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明王這般大方,卻是已然將這一批紅蓮教的人當做了死人來看待。
不待趙凰歌開口,卻見李有仁先冷聲道:“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先否認本官所呈上去的證據,又當堂殺人,現在連這些人證都要殺了滅口。怎麼,王爺是在擔心不及時處置,夜長夢多麼?”
李有仁這話說的尖銳至極,倒是讓韶明王眯眼看向他。
“本官說過,他們不僅是人證,還親口承認,乃是您麾下之人。這些人為虎作倀無惡不作,不等真相大白便想要私自處理,本官難免不多想,是不是,您做賊心虛。”
最後四個字,他說的格外重。
韶明王卻是鄙夷道:“你說本王做賊心虛,巧了,本王也是這麼想的。李總兵,你若是不心虛,怎麼怕本王殺了他們?難不成,是你好不容易找來一幫會演戲的,怕殺了之後,再無人替你顛倒黑白了吧?”
“你!”
李有仁被他這話氣到,才想說什麼,卻見韶明王又拍了拍手,道:“將人帶進來吧。”
他說到這裡,就見外面被押解進來幾個男人。
那著裝十分熟悉,赫然是總兵府的!
李有仁心中升起些不好的預感,便聽得韶明王又喟嘆道:“原本,今日是本王的壽宴,本王不願意讓這些糟心的事兒毀了這宴會。可是李大人你無理鬧三分,本王沒辦法,只好當著大家的面,替自己尋個公道了。”
他說著,擺了擺手,道:“讓他們說吧。”
“這……屬下,屬下是總兵府之人,今日前來,便是想請王爺主持公道——總兵李有仁,仗著總兵府的兵力充足,這些年在永韶城作惡多端,屢次激起民憤,此番更是汙衊王爺,想要從中謀取利益,如此行徑,實乃是小人!”
這幾個人言之鑿鑿,雖說話說的不大相同,意思卻都是這一種。
他們之中,還有李有仁熟悉的面孔,原本以為是心腹,不想竟然也是韶明王的人!
李有仁知道自己被將了一軍,神情裡也添了些憤懣來:“血口噴人,王爺,你可有證據?”
聞言,韶明王只掀起眼皮撩了他一眼。
一旁的趙崇晉卻是反問道:“那敢問李大人,方才你的這些人,又有什麼證據?”
除了被韶明王證實為假的物證之外,其他的證據,都立不住腳。
見李有仁啞口無言,趙崇晉的笑容更多了些自得。
韶明王卻在這時候,衝著趙凰歌拱了拱手:“本王原本念著多年同僚情誼,總不願將事情鬧大,但事到如今,卻並未能如我所想的皆大歡喜。若他只針對本王一人尚且罷了,可如今他卻禍害了百姓,本王絕對不能容他了。河陽公主,你既是皇上派來的,此番便可代表皇家,本王託個大,也請你當個見證——李有仁所為,實非大義君子所為,北越,也決不能有這等官員來禍害百姓。”
他這話說的冠冕堂皇,說到這兒,又痛陳道:“本王原本不想走到這一步,但現在,卻是忍無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