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聲音裡有些慚愧:“在山腳處。”
說來奇怪,他當時追著人過來,一路雖然費了些周折,可那人的功夫不在自己之上,怎麼看也不應當被突然跟丟。
但人就是這麼不見的。
“到了那山腳下,像是憑空消失一般,屬下幾乎將周遭地皮都翻了個遍,卻沒有發現端倪。”
玄霄可以十分肯定,那人絕對沒有發現自己的蹤跡,但就這麼消失了,著實有些古怪。
蕭景辰聞言,眉心微蹙,古怪必然是有的,但大抵不是那人的古怪,而是此地。
“你叫些人前來,仔細搜山,留心看那附近,怕是有玄機。”
先前蕭景辰只是懷疑,現下卻已經確定,韶明王與這三照寺內,絕對藏汙納垢。今日他說要來,也是為了試探韶明王的態度,而對方已經用實際行動給了他答案。
聽得蕭景辰的吩咐,玄霄應聲,聽得他又問道:“那地方,查的如何了?”
昨夜審訊紅蓮教賊人,之後玄霄依著線索前去查,但結果卻有些出乎意料:“主子,那地方很是奇怪,根本找不到。”
那人信誓旦旦,玄霄瞧著他不像是撒謊。
但去了之後什麼都找不到,只能是有人先行將屬於他們的痕跡給遮掩了。
聞言,蕭景辰沉吟片刻,方才道:“如果找不到,便先將人撤回來,莫要中了敵人的計謀。還有,看好那個人,別被他反將一軍。”
玄霄頷首,待得他走後,蕭景辰看著這沉沉的夜色,眉心也皺了起來。
“怎麼了?”
趙凰歌從房中出來時,瞧見的便是蕭景辰深沉的眉眼,她下意識詢問,卻見對方搖了搖頭,道:“無事,事情有些不順罷了,並無大礙。”
他不願讓趙凰歌擔心,便沒有說太多。
趙凰歌見狀,還想再問什麼,卻見有僧人前來,便將要出口的話嚥了回去。
僧人是來請他們一同去做晚課的,一行人前往後,才發現這正殿內的人不少。
來的都是信徒,據那個僧人說,皆是登記在冊的俗家弟子,乃是有大虔誠的。
自然,趙凰歌去了之後才發現,這所謂的大虔誠,便是花了大價錢。
這裡的所謂功德,都是以錢財來計算,也無怪乎巫僧方丈會說出那一番三六九等的話來。
說白了,便是靠著這個來賺錢的。
她心中冷笑,瞧著這一場晚課權且當做個熱鬧,誰知道這熱鬧有些出乎意料,簡直是瘋魔了。
一群人跪在巫僧的面前不住磕頭,神情狂熱又虔誠,至於那巫僧,嘴裡神神道道,末了又一碗“淨水”灑下,引得那些人瘋狂的去搶。
趙凰歌下意識拉著蕭景辰往後退了退,眉心微蹙,眯眼看向那個巫僧。
她前世學了些巫毒之術,雖算不得精通,可對於巫僧手中灑出的東西,卻是辨別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