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男人靠的極近,一雙眸子烏黑明亮,裡面翻滾的都是壞水兒。
趙凰歌抬手便推了他一把,鄙夷道:“說話就好好說,靠這麼近,本宮又不聾。”
見狀,唐無憂這才站直了身子,只是衝著她笑。
那笑容裡滿是不懷好意,趙凰歌嗤了一聲,又繼續道:“我既不賣你,也不賣他。認真說來,世子還得謝我呢,畢竟——今夜我可是給你機會,讓你光明正大的清理門戶。”
前世她真正得唐無憂的信任,接受鬼市的勢力之時,這裡已然沒有這麼多烏七八糟的事兒了。
但眼下的唐無憂,顯然還沒有完全將這裡清理乾淨,否則這裡不會成為紅蓮教賊人的窩藏點。
今夜是個好機會,唐無憂陪著她這麼堂而皇之的抓人,便要趕在那些人前面找出證據,先下手為強。
這是一件好事,雖說危險了些,可經此一事,這鬼市裡,唯一的聽命者便會只剩下唐無憂一個人。
這道理,他不會不明白。
唐無憂在聽得她這話之後,卻是輕笑了起來:“公主巧舌如簧,可叫我怎麼回呢?”
分明是他幫了她的忙,從她的嘴裡說出來,倒像是佔了她天大的便宜。
小姑娘的心眼,果然不可小覷。
唐無憂說這話的時候,趙凰歌只是輕笑,語氣淺淡:“世子想怎麼說,難道還有人攔著你麼?”
“那倒沒有。”
唐無憂很快的回答,目光隨意往外看了一眼,笑容裡便又添了幾分惡劣:“不過說來,託公主的福,今夜倒是讓我瞧了個稀罕。”
他這話說的沒頭沒尾,趙凰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正與蕭景辰對上。
男人就在外面站著,目光沉沉的盯著內室,只是在瞧見她的時候,那冷冽的神情卻又緩和了下來。
趙凰歌一時覺得哪裡不對,便先聽得唐無憂嗤笑道:“想不到國師還有這麼一面呢,好一個護花使者。”
幸好這人是個無情無慾的和尚,否則他倒是真要對蕭景辰的態度多想了。
趙凰歌先是楞了一下,復又反應過來他話中意思,鄙夷道:“別這麼下流,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麼?”
護花使者……
這四個字,她都覺得玷汙了蕭景辰。
他可是得道高僧,天生佛子,誰都會動了這七情六慾,唯有他不會。
趙凰歌心中有酸澀一閃而過,但也只是瞬間,便恢復了正常。
唐無憂卻沒有意識到她情緒的變化,聞言只是笑道:“小爺怎麼下流了?小爺這是風流!我又沒說什麼,不過是瞧著他關心你罷了,公主沒發現麼?”
他說這話時擠眉弄眼的,趙凰歌卻不敢再看蕭景辰,只擰眉道:“不是還要翻舊宗麼,你就靠嘴翻?”
她不肯配合自己,唐無憂便少了些樂趣,再聽得這話,不由得嘆息道:“無趣,當真無趣。”
好不容易想瞧蕭景辰的樂子呢,可惜趙凰歌不肯配合。
唐無憂不住地嘖嘴,眼中滿是瞧熱鬧不成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