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想到這兒,便聽得韶明王妃笑道:“河陽也同意了?”
這話一出,趙凰歌頓時回神兒,臉上笑容不變,道:“皇嬸所提自然是好,只是可行麼?”
聽得她這話,韶明王妃掩唇笑道:“這有什麼不行的,晴兒在家待著也是無事,倒不如陪著你出去走走,既能帶你看這永韶的風光,她還順帶解了悶兒,又能增進你們姐妹的感情,這是一舉三得呢。”
趙凰歌之所以這麼問,不過是想知曉對方說的是什麼,現下聽得她這麼一說,倒是明白過來。
不過是想拿著她的女兒,來湊近乎罷了。但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兒,畢竟這位五小姐瞧著,倒是一個可以套話的人。
因此趙凰歌不過頓了一瞬,便又笑著開口道:“如此,倒是有勞了,不過,本宮不會添麻煩吧?”
這話一出,韶明王妃頓時便笑道:“你們論起來,也是嫡親的堂姐妹,只是這麼多年天各一方,竟然連面都沒能見過,晴兒因此心中多有遺憾。如今知道你來,她歡喜還來不及呢,哪裡會會覺得麻煩?”
說這話的時候,她一面給趙瑾晴使了個眼色,在她說完這話時,趙瑾晴也隨著點頭應聲道:“公主只要不嫌我性子悶便好。”
她話少,只這一句話,便又重新做了鋸嘴葫蘆。
見狀,韶明王妃還想讓她再說點什麼,卻見趙凰歌先笑著開口道:“不會,本宮感謝至極。”
趙凰歌應聲了下來,韶明王妃便不再多言,因著現下已經是傍晚,所以眾人略說了一會兒話,便各自散了。
趙凰歌出門時,趙瑾晴隨著一起往外走,其他人則是落後了幾分。
待得到了拐角處,那些侍妾與子女們各自散去,唯有趙瑾晴與她的方向一致,故而走的時候,依舊與她同行。
她今年二十四五歲,長相隨了韶明王妃,言談刻板守規矩,不過倒是不令人討厭。
趙凰歌與她有意無意的閒聊了幾句,見這人笑容都像是被標註好了似的,心中越發有些狐疑。
按理說來,趙瑾晴雖不是長女,卻是嫡女,這樣的年紀,又是這樣的出身,不該被養成這個樣子的。
她才想到這兒,便見趙瑾晴先開了口:“公主不必太介懷,出門之後,你自便就可,我不做討人嫌的事兒。”
這話一出,趙凰歌下意識看向她,卻見她臉上依舊是標準的笑容,就像是方才這話不是從她嘴裡說出來似的。
趙凰歌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等她問出來,趙瑾晴就站定腳步,突然將手伸了過來,溫聲道:“別動,你髮間有一片葉子。”
於是趙凰歌想要推開她的手,就頓住了。
就這麼一下動作,趙瑾晴已然捱到了她,卻是藉著這個動作,在她耳邊低聲道:“公主權當是好心成全了我,我想出門,之後絕不干涉你,可好?”
這次,趙凰歌可以確信,自己沒有聽錯她的意思。
趙瑾晴笑的標準,可是那眼眸深處,到底是露出幾分屬於她的真實情緒來。
見趙凰歌看自己,她還能衝著對方溫和的笑,但在外人瞧不見的角度,那笑裡也染了些別的意味。
“好。”
趙凰歌應聲,衝著她勾起一個相同的假笑:“接下來幾日,就有勞堂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