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纖容說這話的時候,眼淚更是忍不住的撲簌簌落下,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瞧的趙凰歌都有些心軟。
她掏出來帕子給對方擦淚,一面放柔了聲音道:“你現在謝我,是不是太早了些?”
見她身體虛弱,趙凰歌嘆了口氣,讓人將呂纖容扶著坐下,復又道:“真要謝本宮,不如再等幾日,待得結果出了,再謝我也不遲。”
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日,她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去一趟呂昭和的墳墓前,給他老人家敬一杯酒,再真真誠誠的,替北越皇室,給他道個歉。
聽得趙凰歌這話,呂纖容的眼眶更紅了幾分,咬唇道:“好,纖容等著那一日。”
……
元興八年七月中旬,皇帝下旨,將呂昭和舊案與私兵一案一併審理,交由三司會審,這其中牽涉甚廣。
只是此時的人不會想到,由這一場案子所開啟的,不止是撥亂反正,更是世家分崩離析的開端。
兵部的賬單、慕容忠的信件、找出來的令牌,等等都可以證明慕容忠是這一切的主使。
雖說這些證物現下還沒有大白於天下,可趙凰歌知道,那是皇兄在權衡。
不管如何,他重視了此事,讓趙凰歌心裡踏實了不少。
可龍虎司傳回的資訊,卻讓趙凰歌才踏實下來的心,又懸了起來。
“你說什麼?”
來的人是朝元,見趙凰歌眉眼都冷凝了下來,他忙的又重複了一遍:“此番參奏慕容忠的奏摺裡,有一封是國師所寫。”
而那一封奏摺,卻是直接將先前嚴華寺後山的刺客元兇,定成了慕容忠。
趙凰歌沉默不語,頓了頓才問道:“可有證據?”
聞言,朝元點頭應道:“有,只是咱們查探到的不多,只知道人證物證齊全。”
那也就是說,蕭景辰早就開始查證此事了,而交由嶽州審訊的那一批人,他也早就接觸過。
這意味著兩件事。
第一件,蕭景辰許久之前就打算對付慕容忠;第二件,上次她將那一份衙役口供給了蕭景辰,還不定是誰利用了誰。
念及此,趙凰歌的神情一時也有些冷。
先前知道蕭景辰幫忙提交了口供,翻出了呂昭和的案子時,她還覺得蕭景辰這舉動出人意料,懷疑對方怎麼會這麼好心幫自己。
現下趙凰歌倒是明白了。
這人不是在幫自己,而是她正好給人錦上添了花?
只不過……
趙凰歌心中卻也升起了一點疑慮。
他查慕容忠做什麼,難不成,是因為幕後之人與慕容家不對付?
趙凰歌心裡存著疑慮,見朝元還在等著,又問道:“先前東皇宮運送進京的那一批貨,可查清楚是什麼了嗎?”
朝元臉上頓時多了幾分慚愧:“屬下無能。”
這便是沒有查到了。